烈天雄捂著還在抽痛的腰,咬牙催促:“快!再走五十裡就到咱們焚天宮地界了,看誰還敢動手!”
昨夜被葉孤影揍完後,他們哪敢停留?
拖著斷胳膊斷腿,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趕路,生怕再冒出個“黑衣人”。
此刻天邊泛起魚肚白,遙遙已能望見焚天宮方向的火山輪廓,眾人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宮主,您說……昨晚那瘦子到底是誰?下手也太陰了……”
趙炎捂著脫臼的下巴,含糊不清地問道,門牙漏風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與此同時,紫竹峰上,顧長歌伸了個懶腰,神識隨意掃向焚天宮方向。
見他們快到自家地盤了,他指尖轉著靈果,笑道:“這就想跑?昨天說的‘細水長流’,可不能不算數。”
小黑鳥蹲在他肩頭,仿佛預感到什麼,興奮地“啾啾”叫著。
烈天雄剛想罵娘,突然覺得頭頂一暗。
下一秒,焚天宮眾人頭頂的天空驟然變暗,一股無形威壓如天幕般壓下,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什麼情況?”
烈天雄猛地抬頭,瞳孔驟縮——隻見雲端之上,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緩緩壓下。
掌紋間流轉著淡淡的金光,仿佛蘊含著山嶽崩頹的力量。
“你們見過從天而降的掌法嗎?”
一道清朗的聲音突兀地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不辨方位,卻帶著幾分戲謔。
焚天宮眾人嚇得魂飛魄散,靈力瞬間紊亂。
那手掌明明看著緩慢,卻避無可避,仿佛天地都被這一掌籠罩,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是萬法閣!一定是萬法閣的人!”
烈天雄肝膽俱裂,拚儘全身力氣催動靈力,天人境氣息爆發到極致,雙手交叉護在頭頂。
“我們贏了賭鬥,承辦權本就該歸焚天宮,萬法閣竟然如此不講武德!”
他這話倒沒說錯。
半月前,他帶著林烈等人前往萬法閣,以三件天級寶物為賭注,要與萬法閣年輕一輩比試,爭奪七大宗門比鬥的承辦權。
彼時萬法閣首席弟子正在外出曆練,其餘弟子被焚天宮連番挑釁激怒,便答應了賭鬥。
結果林烈憑著凝丹中期的修為,連敗萬法閣三位弟子,硬生生將承辦權搶了過來。
七大宗門,能有這等通天手段的,除了萬法閣那位深不可測的閣主,還能有誰?
回答他的,是那隻轟然落下的巨掌。
“砰——!”
掌風落地,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卻掀起一圈無形氣浪。
焚天宮眾人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湧來,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碾過,瞬間被拍得趴在地上,臉貼泥地,動彈不得。
此一擊,雖沒有要幾人的命,卻也足以讓他們在床上躺一個月的。
顧長歌顯然放水了,他還想看一年後,焚天宮的弟子在比鬥大會上如何被揍的。
烈天雄捂著胸口,哆哆嗦嗦地抬頭望天,嘴唇哆嗦著。
“好一個萬法閣……輸了就輸了,竟用這等手段報複!這筆賬,我焚天宮記下了!”
他再也不敢嘴硬了。
能隔空拍出這等威力的掌法,至少是王者境後期,整個玄州除了萬法閣那位活了近千年的閣主,絕無第二人有這可能!
“快傳訊,讓宗門來人接應我們!”
烈天雄等人此時已經爬不起來,隻能等待宗門來人救他們。
直到被宗門中人抬著進入護山大陣,眾人才回過神來,大口喘氣,看向天空的眼神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