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焚天宮討?還是向萬法閣討?那倆老東西怕是還覺得自己占理呢,鐵了心的都認為我破陣門與對方有勾結!”
他越想越氣,突然一拍大腿。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倆就是故意的!知道咱們破陣門好欺負,拿咱們當戰場!等我修好了大陣,非得讓他們嘗嘗‘千機困神陣’的厲害!”
話雖如此,他望著滿目瘡痍的宗門,終究還是長長歎了口氣,眼底湧上濃濃的無奈。
誰讓破陣門沒焚天宮和萬法閣勢大呢?
這啞巴虧,怕是隻能先咽了。
與此同時,青玄宗,宗主大殿。
玄陽子捏著剛收到的傳訊玉簡,看著上麵“破陣門損失慘重,陳鐵山欲哭無淚”的字眼,先是猛地咳嗽兩聲,隨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石萬山湊過來搶過玉簡,越看眼睛越亮,最後拍著桌子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陳鐵山那老小子!讓他上次搶咱們的靈草!這下好了吧?被倆瘋子拆了半拉宗門,活該!”
丹鼎峰主李慕然捋著胡須,嘴角噙著笑。
“說來也奇,炎蒼雲和墨靈子鬥了這麼多年,怎麼偏偏選在破陣門動手?還專挑人家的藏經閣、煉丹房打,倒像是……有人在背後推了一把。”
玄陽子端起茶盞,掩去眼底的精光,慢悠悠道:“誰知道呢?或許是天意吧。”
讓焚天宮和萬法閣結了死仇,順帶還坑了破陣門一把,報了上次靈草被搶的仇,又讓青玄宗安穩看戲,真是……妙啊。
石萬山還在咋咋呼呼。
“我看呐,這就是報應!讓他整天琢磨著坐收漁利,這下成了彆人的墊腳石!下次見到他,我非得問問,那三箱孤本燒得疼不疼?”
眾峰主哄堂大笑,議事大殿裡的氣氛前所未有的輕鬆。
竹峰上,竹影婆娑。
顧長歌靠在竹椅上,神識將青玄宗大殿的笑聲與破陣門的愁雲儘收眼底。
當聽到陳鐵山那句“我招誰惹誰了”時,他終於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映得那抹笑意帶著幾分狡黠,像個偷藏了糖的孩子。
“師父?”
蕭若白剛練完《戰天九式》,額上還帶著薄汗,見顧長歌閉著眼發笑,不由得愣了愣。
“師父最近怎麼回事,經常有時候莫名其妙的就笑出來。”
“師父不會是在紫竹峰待的精神不正常了吧。”
蕭若白心裡嘀咕著,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湊近了些,看著顧長歌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越想越覺得奇怪。
師父自從收他為徒後,偶爾就會走神發笑。
他越想越擔心,忍不住試探著開口:“師父,您……是不是修煉遇到什麼瓶頸,走火入魔了?”
顧長歌正回味著陳鐵山那副欲哭無淚的模樣,冷不丁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
他睜開眼,看著徒弟一臉認真的擔憂,眼底的狡黠瞬間化作無奈。
“你這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顧長歌屈指彈了彈他的額頭。
“為師好得很,比你這練拳都能摔跟頭的小子正常多了。”
蕭若白捂著額頭,卻鬆了口氣,咧嘴一笑:“那就好。弟子還以為……以為您在紫竹峰待久了,悶出了什麼心事。”
難道是自己天賦太好了,師父太高興了,蕭若白自戀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