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裡都鬆了口氣——隻要能留在這靈氣寶地,彆說做飯,劈柴挑水都樂意。
“蕭師弟,我觀你現在隻有煉體境三重天,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將修為壓製到與你一樣,我們對戰一番如何?”
李玄風周身靈力驟然收斂,氣息穩穩壓在煉體三重,連氣血流動都刻意放緩,看著與蕭若白彆無二致。
“那就有勞師兄指教了。”
竹林空地上,蕭若白拱手道。
“師弟小心了。”
李玄風沉喝一聲,拳風裹挾著淡金色的靈力掃來。
他刻意用了最基礎的“開山拳”,招式中卻藏著紫府境的火候,看似剛猛,實則留了三分餘地。
畢竟對方隻顯露出煉體三重的氣息,總不能真下狠手。
蕭若白腳步輕點,踏影步展開,身形如柳絮般避開拳風。
他並未取劍,而是攥緊拳頭,拳鋒泛起淡淡的金芒——正是《戰神策》開篇的基礎淬體拳。
這拳法看似簡單,每一式卻精準對應戰神體的經絡節點。
拳路剛猛中藏著靈動,剛一出手便精準卡在李玄風拳勢轉換的間隙。
李玄風心中微驚。
他本想讓著點“煉體三重”的師弟,沒料到對方步法精妙不說,拳路更是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老練。
那拳頭看似緩慢,卻總能搶先一步封死他的變招空間,仿佛能預判他的每一個動作。
他連忙變招,拳鋒擦著蕭若白的拳麵掠過,帶起的勁風掃得竹葉簌簌作響。
沈驚鴻站在一旁觀戰,眉頭微蹙。
蕭若白的拳法看似生澀,出拳角度卻透著股狠勁,尤其是閃避時的重心轉換,穩得不像個隻練了幾個月的新人。
這等對戰機的把握,分明是經過無數次實戰打磨才能有的敏銳——顧師叔果然沒少指點他。
竹屋前,顧長歌端著茶盞,看著場中纏鬥的兩人。
李玄風越打越心驚,他刻意壓製修為,可蕭若白的反應速度、時機把握,竟比許多凝丹境修士還出色。
那看似普通的拳頭裡,藏著一股收放自如的力道,明明能硬碰硬卻偏要避實擊虛,這等戰鬥意識,絕非尋常煉體境能有。
“師兄,我不行了。”
三十招後,蕭若白一拳格開李玄風的拳頭,順勢後退兩步,額角滲出細汗,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力竭的模樣。
李玄風喘著氣擺手,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
剛才最後一拳相碰時,他分明感覺到對方拳上傳來一股隱晦的戰氣,雖轉瞬即逝,卻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勁——那絕非煉體境能有的力量。
看來能跟著顧師叔,果然不簡單,這蕭師弟藏得比誰都深。
尤其是那份“見招拆招”的從容,與其說是天賦,不如說是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出來的本能,這等底蘊,怕是許多老弟子都比不上。
“師弟厲害。”
李玄風由衷讚歎,餘光瞥見沈驚鴻躍躍欲試的眼神,又笑道,“不如師妹也來討教幾招?”
沈驚鴻拔劍出鞘,劍尖斜指地麵:“請師弟指教。”
她刻意將靈力壓得更低,隻顯露出煉體五重的氣息。
可交手十招後,她也發現了不對勁。
蕭若白的步法總能避開她的劍氣軌跡,偶爾反擊的劍招看似緩慢,卻像帶著某種韻律,讓她不得不分心應對。
顧長歌看著沈驚鴻越打越凝重的表情,忍不住低笑。
這丫頭以為壓了修為就能放水?
殊不知蕭若白的戰神體本就擅長越級搏殺,就算隻顯煉體境,實戰能力也遠超同階。
半個時辰後,切磋才停下。
蕭若白“累”得喘氣,李玄風和沈驚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撼。
這趟紫竹峰沒白來,不僅蹭了靈氣,還發現了個深藏不露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