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劍氣本就蘊含開天辟地的鋒芒,你隻需守住心念,讓劍氣如臂使指,想斬便斬,無需猶豫。”
方寒羽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流霜”劍,眼神裡燃起熾熱的光芒。
他終於明白,這“斬”字訣,講究的不是蠻力,而是對劍氣的絕對掌控,是那種“萬物皆可斬”的霸道與精準。
不等他細想,顧長歌已身形一晃,周身劍影陡然散開,化作漫天光點,落地時竟在青石板上刻出繁複的陣紋。
光點流轉間,竟隱隱凝成一柄劍的虛影,對著虛空輕輕一刺。
“嗡——”
千丈外的瀑布突然被無形劍氣從中劈開,水柱懸在半空,三息後才轟然落下。
“這是‘藏’字訣,以混沌氣布劍陣,殺人於無形。”
顧長歌收回手,那些劍影與陣紋瞬間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你體質特殊,可將劍氣藏於混沌氣流中,連聖人境都未必能察覺。”
方寒羽攥緊拳頭,掌心沁出細汗。
他從前練劍,隻知追求劍招的淩厲,卻不知劍還能這麼用——不似殺伐,反倒像在借用天地規則。
方寒羽接過玉簡,指尖剛觸到玉麵,就被一股磅礴的混沌氣息包裹,仿佛置身於開天辟地的鴻蒙之中。
顧長歌仿佛想到了什麼。
這時,顧長歌屈指一彈,一抹幽光劃過,極道帝兵太初劍便懸浮在方寒羽身前。
這是顧長歌之前簽到所得。
那是柄通體流淌著混沌光澤的長劍,劍鞘似由九天玄鐵混合混沌石鑄就,上麵布滿細密的帝紋,隱隱有龍鳳虛影在鞘上盤旋。
未出鞘便有股睥睨天下的威壓散開,連周遭的靈氣都為之凝滯。
和之前蕭若白的九天龍魂戟一樣,顧長歌也將此帝兵設下封印,此刻顯露的不過是天人級的水準。
眼下用來足夠了,等他修為精進,自會逐步解開其餘封印。
真要是碰上了應付不了的強敵,帝兵自會衝破封印護主。
“你師伯都給了你見麵禮,為師的拜師禮自然不會差。”
顧長歌將太初劍遞過去,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億萬道細碎的光。
“此劍與你混沌劍體同源,但是太過霸道,我將其威能封印了大部分。
待你修為精進,每解開一層封印,便能多領悟一分帝道真意。”
他睜圓了雙眼,雙手帶著些許顫抖握住長劍,滿眼都是驚愕與尊崇。
方寒羽指尖觸到劍柄的瞬間,體內的混沌劍氣竟不受控製地翻湧,像是在與劍中的混沌本源相互呼應!
“謝師父!”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顧長歌深深一拜,轉身衝向後山瀑布,素白道袍的衣角在風中揚起,頗有幾分劍修的凜冽。
顧長歌看著他的背影,混沌劍體配混沌劍訣,彆說區區東域,便是諸天萬界,也該讓世人見識見識了。
……
時光匆匆。
方寒羽每日雷打不動地守在瀑布下,晨曦剛染亮水霧,他便已盤膝坐定,任由冰冷的水流砸在背上,混沌劍氣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待日頭升至半空,他便拔出太初劍,對著飛濺的水花揮劍練習“斬”字訣。
小黑鳥總愛蹲在他肩頭,看著他揮劍劈開飛濺的水花,時不時用尖喙啄他的發髻,仿佛在催促他快點進步。
得益於紫竹峰濃鬱的靈氣與顧長歌時不時指點的混沌劍訣,他之前在大衍禁地因為差點被剝奪體質,降低的修為穩步回升,如今已穩穩站在紫府境初級。
體內的混沌劍體更是被打磨得愈發精純,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淡淡的鋒銳之氣。
自方寒羽開始恢複修為,蕭若白就像被點燃了鬥誌,修煉起來比以往拚命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