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陽如碎金般鋪滿演武場,四強之爭的鐘聲穿透晨霧,四場對決同時拉開帷幕。
李玄風與蘇清鳶相對而立時,台下頓時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
落霞峰的女弟子們攥著帕子,既期待又緊張——蘇清鳶可是她們峰近年最出色的弟子。
“李師兄,”蘇清鳶抬手理了理水袖,眸中閃著倔強的光。
“你雖是宗主親傳,可這四強席位,我蘇清鳶勢在必得。”
她周身靈力悄然運轉,穩穩停在凝丹境中期巔峰,氣息卻比尋常同階弟子渾厚幾分。
李玄風長劍斜指地麵,紫青色劍氣在晨光中流轉,語氣平淡:“那就手下見真章。”他的靈力波動同樣是凝丹境中期,看似與蘇清鳶旗鼓相當。
“請指教!”
蘇清鳶水袖一揚,兩道柔勁如靈蛇般纏向李玄風手腕,正是落霞峰的“流霞術”,看似輕柔,實則暗藏千鈞之力。
李玄風腳尖輕點,身形如柳絮飄退,長劍順勢撩起,劍氣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恰好將水袖蕩開。
“砰”的一聲悶響,氣浪擴散開來,台下弟子紛紛後退。
兩人拆招過半,蘇清鳶漸漸心焦——她的水袖攻勢總能被對方輕易化解,李玄風的劍氣看似平實,卻像一張無形的網,步步緊逼。
百餘招過後,她已被逼得退至擂台邊緣,水袖上甚至添了道淺淺的劍痕。
“不能再藏了!”
蘇清鳶銀牙一咬,周身靈力驟然暴漲,竟隱隱突破了凝丹境中期的桎梏,直逼後期!
“是凝丹境後期!”台下頓時爆發出驚呼,“蘇師姐竟然藏了這麼深!”
“這下李師兄危險了,跨階對戰太難了!”
“勝負難料啊……”
觀禮台上,玄陽子看向身旁的落霞峰峰主,嘴角噙著笑意:“蘇峰主倒是深藏不露。”
落霞峰峰主捋著胡須,笑答:“玄陽宗主說笑了,弟子們的比試,總要藏一手才有意思。”話雖謙虛,眼底卻難掩得意。
擂台上,蘇清鳶借著靈力暴漲的勢頭,水袖翻飛如瀑,攻勢比先前淩厲數倍,直取李玄風麵門。
她不信自己凝丹後期的修為,還贏不了一個凝丹境中期。
可李玄風的應對依舊從容。他的劍氣仿佛能預判水袖的軌跡,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鋒芒,反刺破綻。
紫青色的劍光在晨霧中穿梭,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韻律。
又過三十招,李玄風一劍挑開水袖,劍尖穩穩停在蘇清鳶咽喉前,劍氣凝而不發。
蘇清鳶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我已是凝丹後期……怎麼會……”
她明明修為占優,卻從頭到尾被壓製,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李玄風收劍回鞘,見她眼眶微紅,像是受了不小的打擊,便悄悄傳音:“蘇師妹,不必沮喪,師兄我……其實也藏了一點點。”
蘇清鳶猛地抬頭,卻見李玄風已轉身走下擂台,背影挺拔如鬆。
她哪裡知道,李玄風此刻展露的,確是凝丹境中期的靈力。
可他那聖級資質,本就能輕鬆跨階而戰,所謂的“藏了一點點”,不過是安慰她的托詞罷了。
台下的議論聲還在繼續,落霞峰的弟子們既惋惜又驕傲——自家師姐竟是凝丹後期,雖敗猶榮。
而李玄風強勢戰勝後期修士的戰績,更讓眾人對這位宗主親傳多了幾分敬畏。
雲峰雲傾絕與劍嘯峰牧塵宇的較量則是速度與鋒芒的碰撞。
雲傾絕的身法快如鬼魅,卻始終躲不開牧塵宇那道追魂索命的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