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天被靈力托著,滿眼感激地望著顧長歌,又轉向蕭若白,正想說要追隨左右。
卻見蕭若白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認真:“葉叔叔,如今大炎皇室已滅,皇都群龍無首,百姓恐會陷入混亂。
你曾隨父親鎮守北境,懂治軍、知民心,又剛突破天人境,有足夠的實力鎮住局麵——你有沒有興趣,當當這大炎皇朝的新皇帝?”
“當皇帝?”
葉問天徹底愣住,連連擺手,“若白,這萬萬不可!我隻是將軍府的舊部,怎能……”
此時皇宮中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順著風卷來,像無形的潮水般漫過皇都的大街小巷。
那是混雜著靈力餘波、溫熱鮮血與屍骸氣息的味道,帶著皇室覆滅的死寂,狠狠撞在每個百姓與官員心頭。
很快,大臣們的探子紛紛傳回消息,皇宮內屍橫遍野,皇室血脈儘數覆滅,動手的正是蕭戰之子蕭若白!
……
數日後,葉問天在太和殿登基,改國號為“夏”,昭告天下為將軍府平反,追封蕭戰為“北境忠武王”,當年參與將軍府一事的所有人全部被清算一空。
將軍府也重新修葺,煥然一新,這座曾承載著血海深仇的府邸,褪去了破敗與死寂,重新煥發生機,成為皇都中一道莊重而溫暖的風景,既告慰著逝者,也守護著新生。
顧長歌拍了拍蕭若白的肩:“此間事了,陪為師走走這東域。既是遊曆,也是修行。”
蕭若白會意,與方寒羽、小黑一同跟上。
三人一鳥離開皇都,一路向西!
顧長歌自來到青玄宗紫竹峰後,極少踏足外界。如今借這趟行程,既是感受東域風貌,更是要借天地之勢,點撥弟子修行。
行至一處斷崖,崖下雲海翻騰,靈氣比彆處濃鬱數倍。
顧長歌指著雲海道:“若白,你修的是‘戰道’,需借天地壯闊煉心。此刻雲海如浪,你且提戟,以戰氣引動雲海之勢,試試能否有所感悟。”
蕭若白頷首,取下背後九天龍魂戟,縱身躍至崖邊。
金色戰氣自體內爆發,與雲海中翻騰的靈氣交織,戟尖劃過半空,竟引動雲海凝聚成“戰龍”虛影。
他沉喝一聲,戰氣裹挾著龍影斬出,崖下雲海轟然炸開,一道突破的靈光自他眉心閃過——洞天境後期的壁壘,竟在這天地感悟中悄然破開!
方寒羽看得心潮澎湃,顧長歌轉頭看向他:“你修‘劍道’,講究‘心劍合一’。那崖邊迎客鬆紮根石縫,曆經風雨卻不倒,你且靜坐其下,感悟它的‘韌’,試著將這份意境融入劍中。”
方寒羽依言盤膝坐下,指尖抵著太初劍劍柄。微風拂過鬆枝,鬆針輕顫卻不斷,那份在絕境中紮根的堅韌,漸漸融入他的劍道感悟。
半晌後,他睜眼揮劍,劍光不再淩厲,卻帶著鬆枝般的柔韌,一劍劃過崖壁,石屑簌簌落下,劍痕竟如鬆根盤繞,渾然天成,劍道意境,又進一層。
待蕭若白與方寒羽收功,顧長歌才開口:“修行並非閉門造車,天地萬物皆是道。稻田的生機、雲海的壯闊、古鬆的堅韌,皆可融入你們的道。”
師徒幾人繼續前行,途經一處城池之時,前方忽然傳來嘈雜聲響。
隻見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人,正追著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滿臉怒容地嘶吼:“淩曦!你給我站住!竟敢頂撞長輩、揚言鎮壓你爹?簡直目無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