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之主悶哼一聲,身形劇震,帝血從嘴角溢出。
對方的力量磅礴浩瀚,且那太初真意玄奧無比,竟能一定程度上化解、同化他的寂滅死意。
太初古皇的投影亦不好受,身形黯淡了幾分,顯然也受了衝擊。
“好一個太初古皇!太初之道,近乎於無,包容萬物,亦可化儘萬物!”
寂滅之主心中震撼,戰意卻愈發高昂。
他意識到,若非自己重鑄帝基,融合了混沌補天石的一絲混沌本源,使得寂滅之道中蘊含了一絲微妙的“生”機與“變”數。
方才那一擊,自己的寂滅死意恐怕會被對方的太初之力更大幅度地化去,落入下風。
雙方再次碰撞,各種驚世神通信手拈來,舉手投足間皆是大道規則的顯化。
太初古皇揮袖間,演化地水火風,重定乾坤,寂滅之主則腳踏輪回,掌緣生滅,將一切重歸虛無。
戰鬥持續了不知多久,這片模擬的星空古戰場被打得崩碎了又重組,循環往複。
寂滅之主帝軀布滿了裂痕,神魂消耗巨大,太初古皇的投影也同樣光芒黯淡。
最終,寂滅之主抓住對方力量運轉的一個極其微小的間歇,將生死輪轉之道催發到極致,於寂滅死意中猛然綻放出一縷源自混沌本源的先天生機!
這縷生機並非為了治愈,而是作為引子,引爆了太初古皇投影力量中那趨於靜止與原點的平衡!
“寂滅混沌劫!”
一聲低喝,灰蒙死意與混沌生機交織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劫光,瞬間淹沒了太初古皇的投影。
投影在掙紮中最終消散。
戰鬥結束,寂滅之主獨立於殘破的星空下,帝血染袍,氣息起伏不定,傷勢不輕。
他臉上卻沒有勝利的喜悅,隻有深深的震撼與敬畏。
“太初之道,果然可怕……若非尊上賜予機緣,令吾之道基更上一層樓,窺得生死輪轉之上的一絲混沌真諦,今日敗的,恐怕是吾。”
他喃喃自語,腦海中回放著激戰的每一個細節。
每一位能登臨此境者,皆是將自身之道推至絕巔的存在,在其道之內,堪稱無敵!
他深刻體會到,大帝與大帝之間,或許有強弱之分,但絕無絕對的碾壓。
每一位大帝的道,都是獨一無二、照亮一個時代的燈塔,代表了一種極致的可能性。
帶著沉重的傷勢與更深的感悟,寂滅之主緩緩踏出萬古天驕塔。
他需要立刻閉關,消化與太初古皇一戰的收獲,並將這份對無敵之道的敬畏,融入自己未來的修行之中。
待他消化那場巔峰對決的收獲,傷勢稍愈,氣息重新變得淵深莫測,他便再次起身,毫不猶豫地走向那座巍峨的黑塔。
一次,兩次,三次……
從此紫竹峰繼淩曦之外,又多了一位沉浸於萬古天驕塔中,不斷挑戰極限、磨礪己身的寂滅長老。
不同的是,淩曦等人闖塔,出來時往往帶著疲憊、興奮,或是思索。
而寂滅之主每次從塔中走出,氣息都愈發內斂,有時身上甚至會帶著一時難以完全愈合的道傷,臉色蒼白。
但他的那雙帝眸,卻一次比一次更加深邃,仿佛蘊藏了更多星河流轉、生死輪回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