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小胖於外界東躲西藏、生死一線之際,青玄宗紫竹峰上卻是一派與世無爭的悠然景象。
峰頂竹亭內,顧長歌一襲素袍,安然靜坐。
他指尖輕叩石桌,目光似穿透雲靄,落在那遙遠天際,仿佛在觀測著天地韻律。
石桌上清茶嫋嫋,悟道清香彌漫,卻化不開他眉宇間那一絲關乎本源的思慮。
不遠處,萬古天驕塔靜靜矗立,流轉著深邃光澤。
塔內彆有洞天,淩曦清冷的身影常駐其中,一次次挑戰著萬古歲月中的強大烙印。
她氣息愈發凝練,道意純粹淩厲,隱隱已有突破至洞天境後期的跡象。
那吞噬萬道的鋒芒,即便隔塔而出,仍令人心悸。
寂滅之主亦沉醉於塔中爭鋒,在與太初古皇論道、與星河大帝爭鋒中,他不斷完善著重歸帝位後的道基,寂滅大道愈發圓融無暇。
每次出塔,他身上時而帶著難以迅速愈合的道傷,但那雙帝眸中的光芒卻愈發明亮。
庭院一角,玄陽子為自己“蹭”來的靜室已然建好。
他時常跑來,美其名曰論道,實則多是泡上一壺好茶,絮叨宗門瑣事。
顧長歌大多靜默聆聽,偶爾頷首,提點一兩句宗門發展大方向的意見。
就在這寧靜氛圍中,玄陽子看著剛從塔中走出的寂滅之主,道袍上又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劍傷,但那股神魂層麵的疲憊與興奮卻掩蓋不住。
這已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淩曦每次出來也常常氣息起伏,衣袂沾染能量湮滅的痕跡。
他憋了又憋,目光在深邃黑塔和寂滅之主身上來回掃視,終於忍不住湊到顧長歌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長歌師弟,你這塔裡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他指了指寂滅之主消失的背影,“我看他們隔三差五進去,每次出來都跟打了惡仗似的…這塔看著也不像煉獄啊?”
這個問題其實在他心裡憋了好久了,隻是之前顧長歌不說,他也不好貿然打聽。此刻他這好奇心實在是按捺不住了。
顧長歌側過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輕呷一口茶,慢悠悠道:“不過是一處弟子曆練,磨練戰技與心境的地方罷了,塔裡有著萬古以來諸多天驕的投影。”
頓了頓,他眼含戲謔看向玄陽子:“怎麼?師兄也想去試試?”
玄陽子眼睛頓時亮了,挺起胸脯,帶著幾分自信與期待朗聲道:“好啊!早就想見識見識了!不是我自誇,師兄我好歹是聖人境修為,什麼風浪沒見過?”
他這話倒不是完全吹噓。
自從得了顧長歌給的帝級功法與資源,他閉關苦修,不僅修為精進到聖人境中期,根基更是被打磨得無比紮實,一身澎湃靈力早已充盈欲溢。
此刻他隻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對手來驗證暴漲的實力,一展雄風。
顧長歌放下茶杯,似笑非笑:“既如此,你便去試試。不過提醒你,塔裡投影皆是當年同境頂尖存在,稍有不慎可就不是渾身是傷這麼簡單了。”
“嗨!師弟放心!”玄陽子拍著胸脯,差點把石桌拍裂。
“我當年在玄州邊境,憑著紫府境修為就敢追著魔修砍!如今實力大增,正愁一身修為無處施展,早就憋得不行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他擼起袖子就往天驕塔衝,腳步快得像要去搶寶貝。
顧長歌看著他“天下無敵”的背影,搖頭失笑。
玄陽子剛踏入光幕,周遭景象便驟然變換成一片蒼茫的古戰場。
空氣中彌漫著鐵血肅殺之氣,遠處戰旗獵獵,殘破的兵戈插滿大地,仿佛能聽到遠古戰場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