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負手而立,衣袂在虛空中輕輕拂動。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銳利如劍,周身開始流轉著若有若無的道韻。
"既然來了,就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他輕聲自語,語氣平靜卻帶著決意。
"蟄伏萬古的毒瘤,也該到拔除的時候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在玄黃大世界布下這等竊取本源的惡陣。"
這一刻,他眸光深處,似有萬古冰河乍裂。
自從登臨此界絕巔,已經太久沒有遇到值得他認真對待的事情了。
而這布局萬古的黑手,終於讓他提起了幾分興趣。
顧長歌凝視著世界壁壘上那龐大而複雜的陣法,目光如炬,早已將其層層剖析。
這並非單一陣法,而是由竊取本源的核心陣、警戒防禦的殺陣、隱匿氣息的幻陣等多重大陣環環相扣、緊密結合而成的複合大陣!
設計極為精妙陰毒。
一旦有人試圖從內部強行破除核心陣眼,必然會先觸動警戒,繼而引爆蘊含可以媲美巔峰大帝全力攻擊的恐怖殺陣!
更不用說,陣法核心處,還有五具散發著冰冷帝威的傀儡如同石雕般矗立,顯然是陣法的守護力量。
“防備如此森嚴,殺機暗藏,顯然是怕有人從內部破壞。”
顧長歌淡淡自語,“看來,之前的戰鬥痕跡,以及破碎的帝兵,就是與之大戰有關。”
這嚴密的布置,足以讓任何大帝境強者望而卻步,或飲恨當場,這也解釋了為何此陣能存留萬古。
然而,顧長歌的嘴角,卻泛起一絲洞悉一切的淡然。
“可惜,布陣者算計雖精,卻算不到今日來的是我。”
就在他動手的刹那,一道宏大而冰冷的意誌,仿佛自無儘遙遠的混沌之外被驚動,穿透世界壁壘,掃過此地!
那意誌中帶著一絲被驚擾的怒意和居高臨下的漠然。
緊接著,一道充滿不屑的低語,仿佛跨越萬古星空,直接穿透大陣,傳入進來:
“哼……又一個不知死活,自尋死路的蟲子!”
這顯然是布陣者留下的後手,一旦大陣被觸動,便會引起其警覺。
之前那位隕落的大帝,恐怕也經曆過這一幕。
顧長歌卻連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完全無視了那來自外界的意誌和低語。跳梁小醜的聒噪,何須理會?
他十指翻飛如蝶,劃出一道道玄奧莫測的軌跡,指尖流淌的大道符文璀璨生輝,仿佛在編織著天地間最本源的秩序。
這些符文並非強行衝擊,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滲透進複合大陣的每一個細微結構,尋隙而入,直指核心。
它們巧妙地繞開了所有警戒與殺陣的觸發節點,無聲無息地觸及了整個大陣最根源的能量樞紐所在!
“破。”
一字輕吐,言出法隨,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法則之力。
那嚴陣以待、引而不發的恐怖殺陣,符文剛剛亮起便驟然黯淡,凝聚的毀滅性能量如同被釜底抽薪,瞬間潰散消弭於無形。
與此同時,那五具矗立的帝威傀儡,眼中凶戾的紅光才閃現一半,便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