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塔內與大帝投影搏殺,雖能模擬毀天滅地的威能,助我錘煉戰技、激發潛能,但終究缺了那一絲真實的生死危機感。”
蕭若白喃喃低語。
塔中的戰鬥,他知道自己不會真正死亡,潛意識裡便少了一份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決絕。
“這對於戰神體而言,終究是不圓滿的。”
他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戰意,心中明悟更深。
戰神體,為戰而生,其真諦在於一個“戰”字,不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意誌的淬煉,是於生死一線間激發潛能,在絕境中鑄就無敵信念。
天驕塔內的搏殺,雖能磨礪戰技,卻始終缺少了那份以命相搏、向死而生的慘烈與真實。
無法真正點燃戰神體最深處的戰魂,凝聚出那至精至純、蘊含不屈意誌的本源戰氣。
而今日麵對法空,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每一招每一式都關乎存亡,那種遊走於刀尖的極致壓力,逼出了他血脈深處更深層的力量。
讓他的戰意完成了某種本質的蛻變,更加純粹,更加凝練。
“看來,閉門造車終有極限。真正的突破,還需在血與火中尋覓。”
蕭若白望向洞外翻湧的雲海,聲音低沉自語:
“王戰、神王體、麒麟子……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每一個名字念出,他周身尚未平息的戰意便洶湧一分,空氣中隱隱傳來金鐵交擊的錚鳴。
蕭若白重新閉目,周身氣血如龍般奔湧。
這一次,他不僅是在療傷,更是在消化這場生死戰帶來的感悟,將那份源於絕境的不屈戰魂,徹底熔鑄進自己的武道意誌之中。
戰未起,勢先至。
魔天宗舊址一處山巒之上,早已影影綽綽聚集了無數身影,這些都是聞訊趕來的各方修士與年輕天驕。
但無人敢踏入那片中央廣場,所有人都默契地停留在遠處,運足目力,屏息以待。
在東北側一座山峰的之上,數道身影悄然獨立。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周身有朦朧氣息繚繞,正是薑家神王體。他目光平靜地俯瞰廣場,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什麼。
身旁站著一位身著華貴、麵容姣好的女子,一身修為赫然也在王者境後期,是薑家神女。
天機閣的星瀾,悄然沒入人群,他指尖有星輝流轉,似乎在推演記錄著此地氣運變化。
西南方,一位身著明黃龍袍、氣度雍容華貴的青年負手而立,正是中州皇朝太子姬玄燁。
他神色淡然,仿佛眼前並非生死對決,而是一場棋局,其身旁,還跟著幾位氣息深沉的老者,顯然是皇室護衛。
更遠處的陰影中,似乎有幽光一閃而逝,疑似魔教之人在暗中觀察。
而南域楚家劍子楚青嵐、北域石蠻等頂尖天驕的身影,亦在人群若隱若現。
整個天地間一片死寂,唯有風聲嗚咽。一種難以形容的沉重壓力籠罩在每個人心頭,仿佛暴風雨前的極致寧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如此多的頂尖天驕齊聚,隻為觀此一戰,其意義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知道,即將上演的,不僅是王戰與麒麟子之爭,更是可能決定未來五域年輕一代格局的序幕!
突然,東方天際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如同戰鼓擂響。
一道血色長虹撕裂灰暗的天幕,攜帶著滔天的凶煞之氣,宛如一顆流星,悍然砸落於黑色廣場中央!
轟!
大地微微一顫,血色氣浪席卷開來,吹散漫天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