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眾矚目與紛雜的議論聲中,場中央的兩人,對周遭的一切恍若未聞。
四目相對,虛空生電!
“王戰。”
蕭若白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金鐵交擊般的鏗鏘之力。
蕭若白抬起眼眸,看向氣勢正如日中天、周身蒼青氣血如海沸騰的王戰,淡淡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死寂的戰場:
“你剛戰過一場,氣血有虧。”
他頓了頓,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我給你時間,恢複巔峰。”
“……”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震得頭皮發麻!
狂!太狂了!
麵對剛剛覺醒聖體、一拳碾壓麒麟子、氣勢正值最巔峰、最不可一世的王戰,戰修羅非但沒有嚴陣以待,反而讓對方先恢複?
這已不是簡單的自信,這是一種源自骨子裡的、俯瞰般的平靜!
然而,唯有蕭若白自己心中清楚,這並非狂妄。
因為在他眼中,眼前這令萬靈戰栗的蒼天聖體威壓,這磅礴無儘的王者氣勢也就那樣。
畢竟,他在紫竹峰的天驕塔內,每日與之搏殺的對手。
是那些於不同時代崛起、橫推九天十地、在少年時期便已展現出無敵之姿的少年大帝虛影!
那些存在,哪一個不是同代無敵?
哪一個的威勢不比眼前的王戰更盛?哪一個的手段不比麒麟禁術更加詭異強大?
與那些真正的大帝少年身相比,王戰此刻這震撼了全場的聖體之威,在蕭若白看來,不過是自己日常修煉中早已習慣了的、甚至可稱為“普通”的壓力罷了。
他的戰鬥本能、他的意誌、他的眼界,早已在一次又一次與少年大帝的殘酷搏殺中,被錘煉到了一個常人無法想象的高度。
王戰很強,雖然修為高他一個大境界,但還遠遠達不到能讓蕭若白感到意外或者緊迫的程度。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冰麵,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他……他說什麼?讓王戰恢複?”
“我的天!這是何等的自信!!”
“他難道感覺不到王戰現在有多可怕嗎?!”
“瘋了!真是瘋了!”
王戰聞言,那雙蒼色的眼眸中,首次掠過了一絲真正的愕然,隨即被一種被輕視的怒意所取代。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對手這份“狂妄”所激起的、更加灼熱的戰意!
他要以最強勢的姿態,碾碎對方的自信!
“好!好!好!”
王戰不怒反笑,連道三聲好,聲震九霄!
“戰修羅!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這份氣魄,配得上我全力一戰!”
他不再多言,竟真的當場閉上雙目。
周身沸騰的蒼青氣血非但沒有平息,反而以更狂暴的姿態運轉起來,瘋狂吞噬著天地靈氣。
之前與墨玉交手造成的細微損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他的氣息變得更加圓融、更加深不可測!
而蕭若白,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負手而立,如同一位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調整到最佳狀態。
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所有觀戰者的心中。
九天之上,王戰之父,那位玄袍中年,聽到蕭若白的話,先是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弧度。
“無知者無畏。”
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點評意味。
“戰兒方才一拳敗敵,氣勢如虹,聖體初醒,正需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來穩固無敵道心!
此子竟敢如此托大,讓戰兒恢複?哼,不過是自尋死路,正好成全我兒鑄就無敵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