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雲層深處。
王戰之父，那位玄袍中年，臉上的淡然與先前隱隱的得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臉色鐵青，身體前傾，周身那浩瀚如海的氣息不受控製地劇烈波動著，將周圍的雲氣都震得翻滾不休。
他死死地盯著下方那道墜落的身影，又猛地轉向雖單膝跪地卻依舊挺立的蕭若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滔天的怒火，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悸！
敗了……
戰兒竟然敗了？
在動用了完整的聖體異象，甚至激發了王者境巔峰全部靈力的情況下，敗給了一個天人境的修士？
這怎麼可能？！
“王戰竟然敗給了戰修羅？”
旁邊，一位籠罩在璀璨星光中的天機閣大能，失聲喃喃，語氣中充滿了顛覆認知的震撼。
另一位周身劍氣繚繞的老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乾澀：“此子已呈無敵之勢。天人境便可逆伐王者境聖體，若待其突破王者同代之中，誰人可製？”
此言一出，幾位站在此世頂點的大能，竟都感到一絲寒意。
王戰之父猛地轉頭，目光如電掃過幾人，尤其是那天機閣大能，聲音冰寒刺骨：“此戰不過切磋，我兒隻是一時大意，聖體潛能豈是爾等可以妄加揣度！”
話雖如此，但他袖中微微顫抖的手，卻暴露了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比誰都清楚，敗了就是敗了。
今日之後，王戰無敵道心已破，而戰修羅之名，將如同萬丈山嶽，壓在同期所有天驕的心頭！
……
下方，廢墟之中。
死寂過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震天嘩然！
“敗了！王戰敗了！”
“蒼天聖體竟然不敵戰神體！”
“以天人境，逆伐王者境聖體！這是何等逆天的戰績！”
“戰修羅！從今日起，他就是我東域年輕一代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不！何止東域！此等戰力，放眼五域，同代之中，誰能匹敵？！”
驚呼聲、駭然聲、激動的呐喊聲彙聚成滾滾聲浪，席卷四方。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那道緩緩站起的暗金色身影上，充滿了敬畏、崇拜、恐懼以及難以言喻的複雜。
而原本心高氣傲的天驕，此刻已是麵色灰敗，道心搖曳。
他們曾以為自己是時代的主角，但今日這一戰，徹底打碎了他們的幻想。
與這等怪物同處一世，是幸運，能見證傳奇，更是巨大的不幸，因為他們的光芒將被徹底掩蓋。
蕭若白緩緩站直身體，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周身暗金色氣血緩緩內斂，但那股曆經血火淬煉、大勝之後愈發凝練純粹的無敵戰意，卻如同出鞘的神兵，更加鋒芒畢露，令人不敢直視。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凡是被他目光掃過之人，無不心神一凜，下意識地避開視線。
最終，他的目光投向那片廢墟的中心，王戰墜落的方向。
煙塵微散，一道身影緩緩從深坑中站起。
正是王戰！
他身形搖晃，玄袍破碎，嘴角溢著金色的聖血，整條右臂不自然地垂落，顯然臂骨已裂。
氣息紊亂萎靡，傷勢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