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妖族陣營中頓時傳來陣陣壓抑的嗤笑與附和之聲,無數道或譏諷、或鄙夷、或貪婪的目光,儘數聚焦在墨玉與蕭若白身上。
附近一些人族修士也出現了一陣輕微騷動,下意識地拉開些許距離。
壓力,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湧來。
然而,墨玉隻是慵懶地掀了掀眼皮,赤金色的豎瞳隻是淡淡掃過那叫囂的金發青年。
“金烈,你在我手下敗過多少次,自己都數不清了吧?”
“如今見我另擇明主,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墨玉瞳中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了然,語氣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你究竟是真心維護妖族顏麵,還是巴不得我永遠彆回去?
畢竟,隻要我留在妖族一日,你就會被我壓著!”
金烈瞳孔驟然收縮,周身妖氣瞬間凝固。
但出乎意料地,他並沒有暴怒失控,反而發出一聲低沉冷笑,眼中怒火被一種極致的冰冷取代:“墨玉,你還是這般牙尖嘴利。”
他周身妖氣開始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節奏震蕩,聲音愈發冰冷:“叛徒便是叛徒,何必找這許多借口。
待出了大帝陵墓,我自會親手將你擒回萬妖穀,以族規正法!”
“至於現在!”
金烈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你還是先祈禱你這新靠山,能在這帝墓之中活下來吧。”
“擒回萬妖穀?”
墨玉眼簾微抬,他看向金烈,語氣平淡得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手下敗將,不行。”
墨玉不再看他,看向臉色陰沉的南域妖主:“妖主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我選的路,我自己會走。”
它沒有再看因這句話而眼神更加陰鷙的妖主,也沒有理會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金烈,隻是微微偏過頭。
看向身旁氣息沉靜的蕭若白,巨大的頭顱幾不可察地、卻又無比明確地向他靠近了半分。
這個細微的動作,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宣言都更具力量。
回去?跟著未來大帝吃香喝辣它不香嗎?
南域妖主的臉色,此刻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墨玉那毫不留情的拒絕,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
他猩紅的妖瞳緩緩轉動,越過了墨玉,如同兩座燃燒的火山,死死地釘在了蕭若白身上!
能讓麒麟子如此死心塌地的跟隨,我倒要看看你的底細。
恐怖的妖威如同實質的潮水,帶著蠻荒暴戾的氣息,朝著蕭若白一人洶湧壓去!
空氣仿佛凝固,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妖主此舉,意在探查蕭若白,同時以勢壓人,逼其退縮!
蕭若白身形挺拔如鬆,麵對這排山倒海般的聖主威壓,神色卻依舊平靜。
他並未退縮,甚至未曾偏移目光,就那麼平靜地回望過去,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起波瀾。
然而,在他周身,一股內斂卻無比堅韌、仿佛能撕裂蒼穹的戰意悄然升騰,化作無形的壁壘,將那滔天妖威穩穩地抵住,寸步不讓!
蕭若白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下了所有雜音。
“妖主,墨玉現在是我的人,他的路,自有我來護,不勞妖主費心。”
“好,很好!”
南域妖主的臉色,此刻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轟——!”
恐怖的聖王威壓再次加強,化作了一道凝練到極致、毀滅性的衝擊,朝著蕭若白一人碾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