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孜山口,海拔約四千餘米,氣候嚴寒缺氧,每年的冬季都會因為大雪而封山,導致機械化部隊完全無法通行。在繁榮紀元時期,在這裡曾經有一條用於軍事用途的鐵路存在,但在大劫之後,因為無法生產重型列車,這條鐵路也被廢棄了。
戰雲珪來到烏孜山口東邊的阿陶城已經有兩個月了,與同是淩煙閣上將軍的宋文忠不同,他的主要這任務就是鎮守阿陶城,監控烏孜山口。最近幾次襲擾邊城的不明勢力,都是通過烏孜山口行軍的。而做為阿陶城的守軍,在一次巡邊時與敵方勢力發生了遭遇戰,整整一個連隊無一生還。當時這件事驚動了河西道節度使歧王李茂貞,其委派手下得力乾將對這股勢力圍剿。然而讓所有人詫異的是,這股不明勢力就仿佛人間蒸發一般,十六個中型合成營,近十名九品境的高手在烏孜山口以西整整搜尋了近一個月,都沒有找到這股勢力的蹤跡。倒是找到了數個被完全摧毀的小型聚集地。三個月前,這股不明勢力再次出現的唐國的邊城附近,還直接進攻了距離烏孜山口六十餘公裡的阿陶城。當時,河西道大都督府發現,阿陶城沒有按照常例,每六小時向大都督府發過來巡查通報,便懷疑阿陶城有可能遭受了攻擊。經過再三確認後,確定阿陶城極有可能遭到了電磁乾擾,已經處於失聯狀態。在這個敏感時期,一座小型的高牆城市出現這種被不明勢力進攻的情況是極其嚴重的,於是歧王李茂貞果斷的親率大軍前往增援。
在大軍到達距離阿陶城三十餘公裡的時候,大軍遭遇到了不明勢力的阻擊。若非此次增援阿陶城是親自率軍前來的歧王李茂貞,大軍極有可能在這個不知名的丘陵地帶無法再寸進一步,因為對方出動了扶搖境的超凡者。一場大戰之下,歧王李茂貞沒有留下對方的扶搖境超凡者。倒不是這名扶搖境的超凡者有多麼強,而是此人隻是在此拖延河西道大軍增援的時間。但歧王親臨也打了對手一個措手不及,不得已,這人隻是與歧王交手了幾招,便丟下自己的部眾向西逃竄。歧王見狀也不打算隻身追趕,在殲滅這股阻擊部隊後,兵臨阿陶城。
此時的阿陶城守軍已經轉入巷戰,守軍中的修行者已經損失大半,若大軍再晚來一兩個小時,阿陶城守軍極有可能全軍覆沒。當李茂貞的河西道大軍抵達阿陶城時,不明勢力也果斷的放棄了攻城,全軍迅速向烏孜山口退去。李茂貞率河西道精銳前往追擊,卻遭遇了兩名扶搖境超凡者的阻擊,其中就有剛剛在阻擊戰中逃脫的那個扶搖境超凡者。歧王李茂貞恐烏孜山口會有敵方伏兵,便在重傷其中一名扶搖境超凡者之後選擇回師阿陶城。
在做好善後工作後,一份很是詭異的戰損報告也放在了歧王李茂貞的麵前。這股不明勢力的人員組成非常混亂,有原西邊沙漠國度亡國的軍人,也有沙漠地帶的盜匪,還有一些棕黃頭發藍眼睛的西方人,甚至這些人裡,還有唐國的邊民。而他們在攻破高牆之時,也沒有對城內進行掠奪和屠殺,而是將俘虜的平民一批批運向了烏孜山口。同時,攻城的時候,並沒有扶搖境的超凡者參與,否則隻有一個團駐守的阿陶城守軍,在麵對數倍於己的敵軍時,是沒辦法一直抵抗到援軍前來的。似乎對方就不是打算攻城劫掠,而隻是奔著城裡的人口來的。但整個阿陶城,軍民老幼婦孺全都加起來也不到一萬人,對方動用了五六千人進攻這裡,看上去似乎並不劃算啊。但無論如何,阿陶城是保下來了,但歧王李茂貞也不可能一直駐紮在這裡啊。大唐的河西道是一個狹長的地帶,東北邊與河西相鄰,那裡現在三方勢力打的如火如荼。西邊除了烏孜山口,還有伊犁河一帶需要防守,且庭州一帶又與北境的勢力接壤,歧王李茂貞的大都督府已經從玉門西遷到了焉蘭,但這麼多需要防守的地方,歧王李茂貞即便是扶搖境巔峰的存在,也是分身乏術啊。於是,歧王立刻向長安發去了求援的消息。這便有了兩位淩煙閣上將軍的到來。
戰雲珪選擇了駐守阿陶城,宋文忠則帶著自己的部隊直接去了伊犁河那邊。相比之下,戰雲珪守著的阿陶城條件相對要艱苦一些,生活物資完全依靠大後方運送,宋文忠那邊就要好一些了,偶爾巡邊的時候,宋文忠還會帶著部隊去北境那邊打打秋風。開始的時候,北境那邊還會與宋文忠當麵鑼對麵鼓的打一打野戰,但自從北境的精銳在幽州城一線損失殆儘。這些北境的邊城便開始高掛免戰牌,你唐國的軍隊願來便來,我就當沒看見。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十二月份了,烏孜山口已經大雪封山一個多月了。這也許就是當初河西道的部隊沒法長時間在烏孜山口西邊大範圍搜索的原因吧。如果今年大雪封山的時間早了,那麼大軍就會被隔絕在烏孜山口以西,想要回到唐國境內,就要繞道伊犁河。一支軍隊在沒有後勤保障的情況下,要穿越高山和荒漠行軍近一千公裡,是極其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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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阿陶城的高牆之上,戰雲珪的表情陰晴不定。三個小時之前,自己麾下的一個連隊巡視烏孜山口的時候突然失聯了,本以為隻是因為風雪的原因,造成了通訊設備暫時的故障,但三個小時過去了,通訊依舊沒有回複,而且按照正常情況來看,一個小時之前,這個連隊就應該回來的,即便是遇到了極其惡劣的天氣,這個連隊的旅帥是個五品境的修行者,也會返回請求支援了,為何到了現在,這支百人的連隊依舊杳無音訊。戰雲珪的心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可能出事了。
做為關西軍的將軍,戰雲珪知道在這種大雪封山的寒冬之中,如果有人可以穿越烏孜山口,悄無聲息的消滅自己一個連隊的士兵,那麼來犯者的戰鬥之強悍,是自己這一支關西軍無法單獨抵擋的。但宋文忠的驅虜軍距離自己這裡太遠,唯一可以求援的隻有鎮守焉蘭的歧王。
“將軍!”正在戰雲珪思索是否要向歧王求援的時候,一名親兵跑上城頭,急慌慌的說道,“將軍,我們設在城外二十公裡處的定位感應器全部失靈了,根據幕僚組的分析,應該是被人為破壞了。”
“什麼!”戰雲珪寒聲喝道,“立刻打開高牆上的熱源偵查設備和生物磁效探測儀,把探測距離距離給我放到十公裡。”
“將軍,如果這些設備都打開,咱們阿陶城的電力供應可能支撐不了兩個小時。”親兵提醒道。
“兩小時?如果那些定位感應器真的是被人為破壞的,那麼咱們根本用不了兩小時,最多一小時,敵人就會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裡。”戰雲珪虎目圓睜,寒氣森森的看向遠方的風雪,冷聲道。
此時的幕僚組與情報管理組已經是亂做了一團,三個小時之前自家的一個百人連隊失蹤,現在定位感應器還全部失靈。阿陶城是唐國版圖上在西北最突出的一個位置,從地圖上就可以看得出,方圓三百公裡內再無一座高牆城市,可謂是真真正正的一座孤城。之所以在這裡建城,聚集人口,皆因為這裡是通往西邊最重要的商道。但自從伊犁河附近的變異生物被一掃而空之後,更多的商隊便選擇了水源充足,地勢較之烏孜山口更加平坦,沒有大雪封山之憂的伊犁河商道。但烏孜山口卻又不能不駐防,因為出了烏孜山口,過了阿陶城便是一片平原地帶,如果有敵軍入侵唐國,隻需要急行軍一個晝夜便可進逼玉門,甚至繞過玉門直插內陸。所以,即便長安那邊知道在阿陶城駐軍是一個有出無入的物資黑洞,卻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將軍,幕僚組請您前去,有重要軍情。”那名剛剛去傳達命令的親兵又跑了回來,這次,他的臉色變得煞白,聲音也變得更加緊張焦急。
“怎麼回事?”戰雲珪的眼皮突然很不自然的跳了一下。
“將軍,我們與焉蘭城失去聯係了。不,將軍,我們現在跟誰都聯係不上了。”親兵不敢大聲說出來,生怕引起恐慌,但他自己沒有注意到,即便自己很克製了,但聲音較之平時還是大了許多。
“哼!自去軍法處領十軍棍!”戰雲珪冷哼一聲,他對自己這個親兵的表現很不滿意,不過他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再多說什麼,隻是一個閃身,便消失在城頭。
數秒鐘之後,帶著一身寒氣的戰雲珪便出現在自己府邸旁的幕僚組駐地。他大步邁進幕僚組的公房之中,看著裡麵亂作一團的眾人,不禁眉頭緊鎖,這幫子官二代們還是如此不長進,家裡讓他們來軍中賺些軍功,這些家夥文不成武不就,自己沒辦法之下隻好都安置在了自己的幕僚組,讓何紹帶著他們。哪曾想,即便是自己的首席幕僚也沒辦法把這些爛泥扶上牆,唉,唐國的軍隊,大不如前啊。
“何紹,何紹!”戰雲珪顧不上嗬斥這些廢柴子弟,大聲喊著自己的首席幕僚的名字。
“將軍!我在這裡!”隻見一個消瘦的中年人從一台巨大的機器後麵轉了過來。
“何紹!本將軍問你,何事引起爾等如此慌亂?”戰雲珪眯著眼看向來人,殺意已經按捺不住透體而出了。
“將軍!”何紹似乎是感到了戰雲珪的殺意,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急忙躬身行禮道,“我們的通訊被乾擾了,現在已經無法與外界聯絡了。”
“隻是無法與外界聯絡,就讓爾等如此慌亂?哈哈哈,難道不知,使用電磁乾擾是戰爭中常見的伎倆?”戰雲珪此刻已是怒火中燒,想不到自己信任有加的首席幕僚竟然會因為通訊設備被乾擾而慌亂,不禁大笑道。
“將軍!將軍!”何紹見戰雲珪已經已經怒極反笑,便立刻調整語速,低聲且快速的說道,“不止如此,剛剛打開的熱源偵查設備顯示阿陶城西麵空無一物,但生物磁效探測儀卻顯示有不下萬餘的不明生物快速向阿陶城靠近,再有二十分鐘,便會抵達阿陶城城下。”
“什麼?”戰雲珪失聲道。
“這是一支,不,應該說是一群沒有熱量的不知名碳基生物,它們的行進速度極快,我可以確定,這不是任何現代武器製造的假象,是真的有上萬不知名的碳基生物正迅速向阿陶城襲來。”何紹眼睛睜的極大,眼神之中全是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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