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小朝會結束的很快,大唐的文武官員們想著去公房點個卯,然後就可以約上三五好友去喝點小酒,聽說“雨露”那邊來了好多西方的美女,才色雙絕,能歌善舞,應該去“看看”。程玉樹平時就喜歡喝上幾口,但是能跟他比酒量的,官職不夠的上不了他的席,官職夠的沒他能喝,所以他總是拽上梁仕誠跟自己來上幾杯。偶爾古丹揚也會過來跟著小酌幾杯,但程玉樹總覺得他喝的不爽利,男人嘛,就該大杯大杯的乾才痛快。直到有一次狄雲靜把程玉樹喝的睡了三天三夜,這位號稱“虎癡”的沙場悍將,才不再說自己是唐國第一酒神。
今天也不例外,回了淩煙閣的程玉樹又拽上了梁仕誠,來了個紅燜羊排做鍋底的火鍋,倆人是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開了。
“哎?我說老梁,你說狄雲靜那個娘們是不是會未卜先知?她咋就知道那個東鄉侯能讓飛艇飛上天,還安然無恙的飛了兩多小時,我都看過視頻了,那個山那麼大的異獸都不攻擊飛艇。”程玉樹抹了一把嘴,雙手興衝衝的比劃著,樂嗬嗬的說道,“現在好了,這娘們跟著上了一趟天,還給東鄉侯獻過舞,沒準,咱們唐國的第一支空軍要姓狄了。”
“你羨慕了?嗬嗬。”梁仕誠笑道,“那你也去給東鄉侯獻個舞啊。沒準能白送你一艘飛艇呢。”
“他要是敢送,甭說獻舞,把老程我獻了都成。”程玉樹說完來了口酒。
“你做夢,那小子連公主都隻收徒,不追求,就你?你去能乾啥,給東鄉侯拉車嗎?”梁仕誠嗤笑道。
“你個老登,你笑話我,來,今天彆走,我要喝死你。”程玉樹虎目一瞪,抓起酒碗就要跟梁仕誠喝。
“誰跟你喝,我是實話實說。不過,咱們也得想想辦法啊。”梁仕誠將程玉樹的酒碗推開,輕聲道,“咱們的軍隊,也需要飛艇啊。”
“那就跟東鄉侯說,給咱們也分點,都是大唐的勳貴,不能厚此薄彼啊。”程玉樹自己將酒乾掉,說道。
“難啊。不知道東鄉侯會怎麼定價呢?應該便宜不了,那個陣法,可是人家宗門的絕密啊。”梁仕誠感慨道。
“不賣?那就搶啊!到時候找上柱國帶上咱們幾個前去,他東鄉侯還敢不給?”程玉樹將酒碗拍在桌上,大喝道。
“怎麼,你還想強搶?難道你沒聽說嗎?薑慕焱是昭陽郡主殺的。你想搶?你去吧,到時候我們都在一旁給你喊加油。”梁仕誠撇撇嘴,鄙視的說道。
“我......,我又沒說要找昭陽郡主麻煩。我是說,去找東鄉侯講理。”程玉樹一想到顧瞳那恐怖的實力,頓時有點慫了。死他不怕,但毫無還手之力的被對方玩死,他接受不了。
“這就看咱們唐王怎麼說了,現在咱們大唐的公主是那位東鄉侯的徒弟,而東鄉侯也將這些產業全部都劃到了公主府的名下。”梁仕誠突然頓了一下,低下頭,湊近程玉樹,小聲的說道,“我聽說,郎友何和左驍衛大將軍楊延策已經向公主宣誓效忠了。”
“啥?”程玉樹驚得大喝一聲。
“你小點聲。”梁仕誠趕緊按住程玉樹,小聲說道,“你嚷什麼,嚇我一跳,小點聲。”
“哦,哦,那,”程玉樹趕緊湊近梁仕誠,低聲說道,“剛才太激動了。那兩個家夥向公主效忠?他們想乾嘛,慫恿公主造反嗎?”
“造什麼反,這話你可不能出去亂說,小心清吏司參你一個詆毀皇室,讓你不死也扒層皮。”梁仕誠白了程玉樹一眼,小聲說道,“公主怎麼可能造反,但可以爭權,爭未來繼承大統的權。”
“不可能,就憑左驍衛那幾萬兵馬?洛陽經略使府才有幾個兵,絕不可能,公主府沒有那個實力,這些家夥一定是被飛艇唬住了,利啥智昏。”程玉樹搖頭道。
“那叫利令智昏,有時間多讀讀書。”梁仕誠鄙夷的看向程玉樹,隨後低聲道,“那甄苓兒呢?她可是憑一己之力煉製了六味大補丹,而且一天就能煉製其他低品丹藥數百丹,這是丹道大宗師才能做到的事啊。而且,咱們都知道李岑煦那小子跟這位大醫官的關係,再加上本就對公主府忠心的狄雲靜,你還覺得公主府沒有實力嗎?”
“這......”程玉樹一時竟然語塞了。
“你動動你那個沒有褶的腦子。”梁仕誠繼續說道,“公主是東鄉侯的徒弟,首徒啊。飛艇是東鄉侯做的,昭陽郡主是東鄉侯的人,那個大沙洲城的大商人沙達木子爵也是東鄉侯的人。我甚至懷疑,那個雷澤城的經略使高巡都已經變成了東鄉侯的人。兩位經略使,一個左驍衛大將軍,兩位淩煙閣上將軍,一位丹道大宗師,一位與咱們唐王幾乎平級的超品高手,還有一個富可敵國的大商人。彆忘了,在加上那位神秘的東鄉侯,公主府的底蘊,已經不是一般的強了。再看咱們的太子爺,除了跟著他的金吾衛,還有東宮那些護衛外,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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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咱們跟公主府那邊,親近親近?”程玉樹斜著眼睛看向梁仕誠,沉聲道。
“我可沒說。”梁仕誠輕聲道,“陛下春秋鼎盛,實力超絕,隻要陛下還在,就不會發生王子造反奪位之事。我隻是在猜,公主府那邊會不會有入主東宮的意思。而從郎友何楊延策的做法來看,咱們這位美麗無雙,天資聰穎的洛陽公主,似乎有這個意思。”
“老梁,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這個可能,那太子......”程玉樹點點頭,剛要說太子那邊會如何。
“太子東宮鬥不過公主府。”一個聲音便從休息室的木門那裡傳了過來。兩人聞言均是一驚,急急看向休息室大門的方向。隻見古丹揚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老古,你嚇死我了。”程玉樹咧嘴一笑道。
“剛才議論皇家的時候,我咋沒看出來你害怕?”古丹揚走進屋裡。隨手關上房門,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說道,“都是扶搖境,就不會傳音嗎?就你倆這嗓門,七品境都能聽到你倆在小聲嘀咕什麼。”
“古老大,我們隻是隨便說說,你也知道,咱們都算是大唐的勳貴,大唐盛則吾等貴。現在國內外暗潮湧動,我們也是想未來的大唐之主是一位明君,而不是庸碌之輩。”梁仕誠有些尷尬的笑道。
“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也知道外麵那些人心裡想些什麼。”古丹揚歎了口氣,說道,“唉!如果洛陽公主真的頂替了東宮那位,那麼清月宗就是唐國的鎮國之宗,雖然現在這個門派隻有東鄉侯和公主兩個門人,但東鄉侯掌握的東西可以讓大唐超越其他勢力至少五十年。而且和他在一起的昭陽郡主更是戰力彪炳,屆時,我唐國將有兩名超品鎮國,除了白山黑水,整個東方大陸,還有哪個勢力敢與唐國爭鋒。但洛陽公主畢竟是女兒身啊。”
“古老大,都什麼年代了,還分男女?”梁仕誠說道。
“我從來都認為這世界應該是男女平等的,但未來,如果真的是公主殿下繼承大統,那以後的唐國還會姓李嗎?你們要考慮這一點啊。”古丹揚沉聲說道。程玉樹與梁仕誠聞言都沉默了。是啊,也許唐國的人民可以接受一個擁有雄才大略的女王,但王室呢?他們能接受未來的唐國與李家無關嗎?
“將軍,將軍!”門外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什麼事!”古丹揚冷聲道。
“將軍,宮裡急招幾位將軍進宮議事,是紅翎急昭!”門外的聲音焦急的說道。
紅翎急昭!古丹揚三人對視一眼,眼中均是驚駭,上一次發出紅翎急昭還是多年前不良人叛逃一事,那一次唐軍數支精銳出烏孜山口,將東突厥斯坦國打的分崩離析,這是接近滅國級的急昭,不知道今天出了什麼事。三人不敢怠慢,急忙起身趕往宮中。
含元殿。本來已經回返公房或者點卯後出去瀟灑的文武官員,一臉的惶恐的互相打聽著發生了什麼事,但沒有一個人知道。看著殿中這些官員,做為清吏司之首,大唐尚書令的霍征麵色極為難看。紅翎急昭的含義他明白,隻是雖然現在的唐國內外並不太平,但也沒有那個勢力敢於輕易招惹大唐。北境冰海精銳大損,十年內都沒有發動大規模戰爭的實力。黑殤城剛剛經曆一場大亂,新收複的幽州就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消化掉,而且黑殤城的使團也在趕來的路上,是不可能對唐國發動戰爭的。難不成是南方亂了?安亭山反了?不對啊,那些南方東臨黨的官員看上去也是一臉的茫然。或者西北出現了戰事?可清吏司和樞密院也沒有接到任何戰報啊?霍征越想臉色越不好看,為何清吏司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是淩煙閣那邊截留了消息?或者不良人壓根就沒有給清吏司送過情報?自己手下的這些吏員真是越來越不成器了,什麼都不知道,讓自己這個文官之首成了睜眼瞎,這讓他如何不生氣?
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上午十一點十分,小朝會才剛結束一個多小時,霍征將所有的心思都埋了起來,這個時候,自己這個文官之首絕不能亂。不多時,上柱國郭子嘉率領淩煙閣三位上將軍急忙趕到了含元殿,看上去這幾人應該是在路上商議過什麼,但從表情上看,似乎也不知道發生了。
“唐王駕到,百官肅靜。”一個公鴨嗓子的男人走到了大殿前的王座前,大聲喊道。
“恭迎唐王。”眾文武大臣立刻分列兩側,站回到自己的位置,躬身行禮道。唐國不興跪拜禮,也不興喊什麼王上萬歲,讓人不會有一種回到封建王朝的感覺。
“免禮吧!”當一眾官員聽見那熟悉的威嚴聲音時,唐王已經坐在了大殿的王座之上。
“陛下,宮內發出紅翎急昭,不知所為何事。”霍征率先出列躬身問道。
“讓北峰說吧。”唐王的聲音雖然依舊威嚴,但聲音中卻透著一絲疲憊。一眾文臣武將聞言,這才發現,今天跟著唐王臨朝的除了那位大宦官虞承恩,還有不良人的統帥夢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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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命。”夢北峰回身向唐王行了一禮,轉過身,麵向百官,沉聲說道,“河西道不良人十一月二十一日急電,河西道電訊係統遭遇攻擊,截止到上午十時,方才修複。河西道不良人與歧王府通訊係統修複後,傳來的第一份情報便是,阿陶城於昨日午後遭遇不知名勢力電磁乾擾,業已失聯。歧王率所部前往馳援,於晚間九時失去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