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閻河山帶著人來到福利院的時候,所有人都被裡麵的場麵驚呆了。透過防空洞上的通風口,可以看到防空洞內,那就是像堆放麻袋一樣層層疊疊的堆放了數不清的人。之所以現在還將他們稱之為人,是因為他們還有呼吸,而且呼吸聲很重。但那毫無血色蒼白的麵孔讓人又覺得那根本不是活人,有些像老電影裡的那些叫喪屍的東西。
雖然閻河山知道在防空洞下麵藏著近五百公斤炸藥,但自己怎麼進去呢?如何引燃呢?用手雷?用火箭筒?那東西都不一定能炸開這些人,更彆說引爆底下的炸藥了。派人進去安放炸藥引爆,這會不會將這些東西喚醒?而且炸藥被這些東西壓在下麵,除非挪開才能將引爆設備放進去,可看著那密密麻麻堆放的人,怎麼挪開啊,一旦弄巧成拙了怎麼辦。好在有熟悉防空洞構造的唐嵐在,讓這一切變得容易些了。
唐嵐說,在防空洞被賣掉之前,曾經被做為福利院夏天帶孩子們避暑的場所。有時一些孩子調皮,還會把這裡當做探險的場所,或者藏在裡麵躲避老師。就因為如此,唐嵐便在一次又一次進入防空洞找這些調皮搗蛋的孩子時,熟悉了這裡。
錢萊所說的藏匿炸藥的地下管道其實很大,這是當初用做排水、照明管線和通信管線鋪設的管道井,半徑接近九十公分。從福利院外麵的管道井下層,可以爬進去,以前就有許多孩子在那裡爬進爬出的玩耍。如果現在裡麵沒有坍塌的話,可以容納一個成年人順利爬進去。聽完唐嵐所說的,閻河山在自己的衛隊中挑出了一名身材比較瘦弱矮小的親衛,讓其從管道井內爬進去,查看一下裡麵的情況。大概二十分鐘後,這名親衛出來了。根據親衛的報告,這條管道井內部基本沒有損壞,長度大概在兩百米左右,可以看到裡麵堆放的炸藥,因為堆放炸藥的地方將洞口堵住了,炸藥還用油布包裹著,沒法判斷用多少。
閻河山思忖了片刻,最終下定決心,命令這名親衛將引爆裝置安放在可見的炸藥堆上,隨後將引線布設到福利院外麵的管道井口,在井口安裝遙控設備,這是為了防止管道井過長,埋在地下太深,影響遙控起爆設備的信號。於是,這邊開始安放起爆裝置,而地麵上,焊工則開始動手焊接防空洞大門。本來防空洞是有兩層裝甲門的,但內側那扇最厚重的合金大門,需要從內部開啟關閉,所以現在隻能想辦法將外麵這扇門焊死了。
在處理福利院防空洞的同時,其餘十一個防空洞那裡,也陸陸續續開始進行了焊接大門的工作。有些大門已經破損,用鐵柵欄做圍擋的,在發現其內部也堆放著大量衛戍部隊士兵後,果斷的將附近的房屋牆院進行了拆除,將所的的磚石通通填進洞口,外麵還用鏟車鏟來土方進行了夯實。這樣,能阻擋這些異變者一會兒。
有人曾經建議直接將防空洞炸塌,或者現在就對裡麵堆放的還在沉睡中的異變者動手,但被閻河山否定了。因為他不知道,除了這些防空洞之外,是不是還有彆的地方還藏著這些異變者。如果將這些異變者驚醒,打己方一個措手不及,那麼將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第三師這三千多人要交代在這裡,陳伏威、韓玉山的人馬要折損在這裡,自己身後那十數萬百姓也會死在這裡,就連以身涉險的東鄉侯趙肆也會死在這裡。所以他現在隻能以最保守的方式控製住這些防空洞。
然而,就在各個防空洞正在緊張的進行焊接封鎖的時候,閻河山派出去盯著西區情況隊伍突然失去聯係了。就連前去查看的隊伍也沒有傳回來一點消息。閻河山突然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趕緊聯係各個部隊交替掩護的向自己這邊撤離。就在命令剛剛下達的時候,突然北區靠近西南角傳來巨大的轟鳴聲,隨之便是滾滾濃煙伴隨著火光衝上天空。
“師長!”親衛隊長跑過來大聲說道,“第五小學那邊發現大量異變者,他們是從學校內跑出來的,咱們的人與之發生交火,異變者人數眾多,一個照麵,咱們的一個連隊就被,就被屠戮殆儘了,現在那附近其他連隊正在組織抵抗。”
“其他方向呢?”閻河山急忙問道。
“其他方向還沒有發現異變者蹤跡,距離咱們較近的連隊都在向咱們這邊集結,距離較遠的連隊已經向東門方向移動。”親衛隊長說道。
“來不及了,告訴各支連隊,就近彙合,集中優勢兵力......”閻河山大聲道,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不遠處的防空洞突然傳來響動,那是鐵門內發出的聲音,是一種極其沉悶的敲擊聲。最開始的時候,門內還隻是傳來零零散散的敲擊聲,隨後變得越來越密集,聲音也越來越大,很快,那聲音就仿佛是無數的鐵錘敲擊在上麵,在整個福利院的上空回響。緊接著,那兩扇複合金屬打造的鐵門開始劇烈震顫,洞口的水泥灰開始簌簌的掉落。
“所有人,撤離這裡!告訴其他部隊,不要向這邊靠攏,全部向東區撤退,將這裡的情況上報公主殿下和東鄉侯,抄送陳伏威和韓玉山所部。”閻河山果斷的下達命令,隨後抓住唐嵐的手,輕聲道,“跟著我,不要離開我的身邊。”唐嵐聞言點點頭,將自己的手也緊緊握在閻河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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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長,那這裡什麼時候起爆,附近已經沒有什麼平民了。”親衛隊長說道,“不過其他連隊那邊,還有不少平民沒有完成撤離。”
“告訴各支部隊,自行撤離,婦孺先行,那些還不願意撤離的人,”閻河山看了一眼防空洞的方向,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說道,“不必去管了。”所有人都看向閻河山,知道他做出這個決定有多麼難,但沒有辦法,如果任由這些人拖累著,那麼,這裡誰也逃不走。
“彆難過,我們給予了他們幫助,但他們拒絕了,生死的事,不是你我能決定的,由他們去吧。”唐嵐握了握閻河山的手,輕聲說道。
“我明白的!”閻河山看了看眼前的這些士兵,還有那些自願過來幫忙的焊工師傅,沉聲道,“現在所有人聽我命令,向東區轉移,爆破小組在連接完起爆裝置後,火速撤離到福利院外五百米位置進行起爆。我沒有什麼豪言壯語要說給大家聽,就一句話,狹路相逢勇者勝。”
“狹路相逢勇者勝!”
“狹路相逢勇者勝!”
“......”百十人齊聲呐喊,隨後按部就班去做自己的工作。
沙龍大廈廢墟上,趙肆正在一點一點的接受涼州城建城之基的授權,半個小時過去了,授權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五十九。趙肆沒有選擇永久授權,因為整個河西五座建城之基都被喚醒的時候,永久授權才有用。
看看時間,已經快到晚上十點了。這次重啟建城之基,要比自己預想的慢很多。明月傳音給自己,說自己在啟動建城之基的時候,發現在整個陣法外麵還有零星的小陣法在運轉,那些小的陣法並不是來自清月宗的手筆,看上卻很熟悉,但因為部分記憶的缺失,明月也說上在哪裡見過。但這些小陣法,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重啟的進程,明月也是費了些時間,才將這些小陣法破解掉的。
趙肆看了一眼在天空中盤旋的明月劍,知道這次它沒有選擇完成自己的任務就回到空間戒指之中休養,是因為它感受到了來自北區那邊不尋常的氣息。現在趙肆的身邊,顧瞳不在,清風不在,隻有一位扶搖境巔峰的羅夫人,還有兩隊機甲戰士。那些在附近警戒的百餘名士兵中,五品的修行者都少,如果北區那邊真的失守,就憑這些力量未必能保護得了趙肆,所以,明月劍這一次選擇了留下。
就在剛剛,趙肆已經得到了消息,北區那邊已經亂了,有多支部隊失去了聯絡,有的部隊疑似已經與異變者發生了交火,目前具體戰況尚不明確。趙肆的心中十分焦急,如果在異變者衝過來之前,還不能得到完整的授權,那他隻好命令全軍撤退,城中的百姓能救多少算多少,這座涼州城就算廢了,河西的建城之基他也就不用想著全部重啟了。自己將失去未來與反清覆月抗爭的一塊根據地。
“羅夫人,可否請你將神識再散的遠一些,我想知道附近是否存在著異變者。”趙肆微微轉過頭,低聲對羅夫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