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郭老,公主殿下去洛陽前隻是五品境,現在已經是九品境巔峰,一年之內,有望突破扶搖境,成就超凡。”狄雲靜再次拋出一個重磅炸彈,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就連老成持重的郭子嘉臉色都起了變化,五品境到九品境巔峰,四個境界的跨度,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神跡啊。而且一年內有望突破至扶搖境,這太誘惑了,這對每個人來說都太具有誘惑性了。
“這次大朝會,我等要全力支持公主殿下,誰與殿下為敵,就是與大唐軍方為敵。”最終,郭子嘉為今晚的碰頭會做了總結,眾武將均是暢然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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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東南區宣陽坊王府。做為已經在太尉位置上致仕的王孝感坐在書房之中,正聚精會神的練著字,桌前則是替他研墨的長子王貞平。對於明日的大朝會,王家沒有招呼同僚前來商議,這是王家的一貫原則,低調,不結黨。每一次大朝會,王貞平都會選擇當個透明人,反正樞密院的職權也被其他衙門分去了不少,王貞平也懶得去爭去搶,要想一個家族興盛,並且經久不衰,那麼最好的做法就是低調,永遠隻站在勝利者一邊,不需要雪中送炭,隻要學會錦上添花就好。
隻是這一次的大朝會,王貞平總感覺會與之前的有些不同,做了近十年的樞密院樞密使,政治嗅覺,王貞平還是有的。綜合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王貞平有一種感覺,朝堂上的暗潮洶湧很快就會變成實質的兵戎相見,距離與南方徹底撕破臉的時間越來越近了。這一次,唐王特招了洛陽公主與昭陽郡主共同參加大朝會,就是一個預兆。做為剛剛光複河西的新興勢力,公主府現在的聲音極具分量,明天,公主府的某一個決定,極有可能會決定這個帝國未來的走向。
“父親,”正在研墨的王貞平抬起頭,輕聲說道,“這一次的大朝會,孩兒應該怎麼做。”
“和往常一樣,不聞不問,裝聾作啞。”王孝感頭都沒有抬,淡淡說道。
“可是,父親,孩兒總覺得這一次的大朝會與以往會有所不同,孩兒總感覺會有大事要發生。”王貞平輕聲道。
“任他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有陛下在,天塌不了。你表現的越淡然,陛下才會越加信任你,其他人才會越猜不透你,你啊,做官遠不如你弟弟,當初若不是他不聽我的,何至於離開長安,去了山南道為官。唉。”王孝感依舊是低著頭,認真的揮毫潑墨,隻是語氣之中多了不喜與責備。
“是,父親,孩兒明白了。”王貞平低下頭,聲音輕柔,但他低下的麵容上,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忿與狠厲。
大朝會之前的這個夜晚,注定是一個很多人難以入眠的夜晚,文官體係在串聯,武將一係也在聯絡,就連一些閒散的勳貴也在互相聯係,隻不過他們聯係的方式有些與眾不同,是在長安最大的藝館:眠春樓。說是藝館,其實就是青樓,隻不過唐律上有明文規定,禁止娛樂場所提供有償色情服務。但這個規定很模糊,所以便有可以轉圜的餘地,不提供有償色情服務,那麼展示才藝總可以了吧,如果兩人碰撞出什麼情感的火花,那是兩情相悅。當乾柴遇到烈火,燃燒起來總是正常。事後如果兩人覺得不合適,分開了,男士覺得心有愧疚,贈些銀錢給對方,有什麼問題嗎?而且像眠春樓這樣的藝館是交稅的,交稅就是合法合規的商戶,唐律明文會對繳納稅資的企業予以保護,而且這些藝館的背景都很不一般,所以也就沒人去深究了。
“各位,今天邀請大家來,沒有彆的意思,除了吃好喝好玩好之外,本候還有一事與諸位相商。”一個麵如冠玉,長相英俊,眼神犀利的年輕人,一邊摩挲著著依偎在他懷中少女的肌膚,一邊笑著對包房內的其他人說道。
“南山侯,有事您儘管吩咐,還說什麼相商之類的話啊。”一個長相陰柔的男子一邊笑道,一邊將手探入在身邊的女子衣衫中用力揉搓,那女子也不敢出聲,隻能默默的忍耐。
“是啊,侯爺您有什麼事就直說,跟我們還有什麼客氣的啊。”一個正在接受女子揉肩伺候的黑臉男子笑道。
“侯爺,您吩咐就是了。”聽見兩人如此所說,在包間內的其他幾名男子也都紛紛附和著。
“那本侯就明人不說暗話了。”被稱之為南山侯的俊美男子笑了笑說道,“就是明天的大朝會,咱們這些勳貴子弟都要被拎去參加,平時呢,咱們這些人請個假不去參加也沒人管,不過這一次,本侯受人之托,請各位與本侯一起參加這次大朝會。咱們都是有爵位在身的,在朝中也掛了官職,站在朝堂之上也算是一股力量。”
“侯爺,這大朝會有什麼可參加的,說的那些事咱們也插不上嘴,就是坐在那裡旁聽,純純就是去浪費時間啊。”那個麵相陰柔的男子滿臉生無可戀的說道。
“浪費時間?紀賢,這次的大朝會如果你不參加,未來你的伯爵被奪,門下省編修的官職被罷免的時候,休要登本侯的門幫你去求情。”南山侯看著那個麵相陰柔的男子冷聲道。
“啊?侯爺,此言何意?”黑臉男子驚道。
“何意?難道你們不知道那位公主殿下提出的軍事改革嗎?”南山侯沉聲說道,“咱們這些人,最差的也是開國侯爵之後,到了咱們這一輩,最差也是個子爵,在各司各衙還有個官身。但你們忘了吧,咱們唐國是憑什麼此封爵位與官身的吧。是軍功,軍功啊!如果洛陽公主的軍事改革一旦全麵推行,咱們這些勳貴後代還怎麼去撈取軍功?誌願兵?你們誰願意去當誌願兵,一級一級的爬起來?其他的什麼義務兵,民兵和預備役,咱們可以可以撈到什麼軍功?想想吧,以前咱們可以憑借父輩的蔭庇,隨便找個軍隊,在裡麵混兩年資曆,回來依舊有官職有爵位,可是軍改之後呢?難道你們要在軍隊裡待個十幾二十年?真的去邊疆打仗?我問你,施取義,你爹在戰場摸爬滾打了多少年,受了多少傷才封了開國縣侯的爵位,為你搏了個子爵的爵位。以至於老了,從神策軍中退下來後,堂堂神策軍副將,跌境到七品,現在施叔叔走路是不是還是一瘸一拐,陰天下雨關節還會疼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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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侯爺掛念家父,確實如此,後輩無能,到了今天,我還隻是在折衝府掛了都尉,唉!”被叫做施取義的黑臉男子歎了口氣,拍了拍為他揉肩的女子的手,示意她不用再揉了。
“沒錯,不論是你,還是我,從出生走到今天,都是受了父輩祖輩的蔭庇,他們用命給咱們換來了今天衣食無憂,換來了咱們的爵位官身,可是,”南山侯突然頓住,冷聲說道,“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訴你們,還想保住爵位,保住官身,就要和那些平民百姓一起去爭,一起去拚命,否則咱們的這個爵位官身就會突然被剝奪,咱們現在的優渥生活就會一去不複返,即便這樣的事不會發生,但那些出身低微的人卻會通過在軍中打熬,慢慢的和我們平起平坐,這樣的事情,你們願意看到嗎?”
“當然不願意。”一眾勳貴中的紈絝聞言立刻大聲呼喝起來,剛剛被提起的父輩的施取義也跟著小聲的附和一聲。
“不過,侯爺,這個事,不是公主提出隻在她的封地試行嗎?不會影響到咱們吧,您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紀賢試探性的問道。
“敏感?”南山侯冷笑一聲,環顧四周,揮揮手讓這些服侍的女子都下去,並讓護衛守住包房的門。片刻後,見包房內再沒有其他人,南山侯才沉聲道,“軍改,除了一些軍事改革,最重要的就是錢,而軍方的很多生意,都在你我這些勳貴家族的手中,我想問問大家,如果陛下也想效仿進行軍改,需要錢了,那會對誰開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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