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仇勇罡的話說到了大多數人的心坎裡。是啊,這大還元丹的藥效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小還元丹已經是現在這個時代最頂級的丹藥了,但其藥效也不可能達到如此恐怖的程度,而且存世的並不多,往往都是被當做對立了大功之人的封賞,被唐王賞賜下去,即便如此,這些年唐王也沒有賞下幾顆。也曾有拍賣行接到過拍賣小還元丹,也就是六味大補丹的生意,即便這些被拍賣的丹藥因為保存時間過長,藥效已經減弱了許多,但每一次拍賣之後,都伴隨著一場腥風血雨。而家族之中保有小還元丹的,往往都會妥善保存,不在關鍵時刻是不會拿出來服用或者當做籌碼使用的。可是今天,這個大還元丹打破了小還元丹在這個世界上的地位,在大還元丹麵前,這小還元丹就如同倭國對上華夏,有點實力,但無論體量還是底蘊都不夠看。這是顛覆很多人認知的存在,所以存疑也就是也屬正常。
“不錯,這個丹藥說的神乎其神,煉製之人是誰又沒人知道,誰知道會不會是個噱頭,用來騙錢的。”果然,章仇勇罡這麼一說,就有捧臭腳的附和道。顯然,這人不是剛才錯過報價的,就是那些觀望的。
“這麼說也有些道理,畢竟這個丹藥大家還是第一次聽到,誰知道藥效是不是真的和甄大醫官說的一樣。”有人開了頭,自然就有人跟風。
“不能吧,這丹藥如果是假的,這不是砸了大醫官和清野宗的招牌嗎?”有人懷疑,自然就有人選擇相信。甄苓兒懷疑說這個話的人是沙達木找來的托。
“這跟清野宗有什麼關係,你沒聽說嗎?現在台上這兩位大醫官是清月宗的門人,清月宗,你們誰聽說過?你們聽過嗎?”聽得出來,說這話的人就是那些想撿漏沒能成功的,典型的出門不撿東西就算丟的心態。
“清月宗,聽過一點點,那個宗主不就是東鄉侯嗎?咱們的公主殿下還是他的徒弟,怎麼了?”一個看上去有些憨直的勳貴出聲說道。
“老兄,你既然知道這個宗門的宗主是東鄉侯,公主殿下還是門人,那你就沒想過,如果這些丹藥是假的,她們拿了錢,往河西一躲。有公主府的庇佑,咱們去哪裡找她們去?就算你找到了,你確定你能從河西活著回來?”一個看上就是富家紈絝的年輕人大聲說道。
“我覺得東鄉侯不是那樣的人,你看他都能讓飛艇上天,輔佐公主殿下光複河西,就不像是個會做那種以次充好,騙取錢財的人。”那個看上去有些憨直的勳貴出聲辯解道。
“你是誰,這麼為她們說話。”那富家紈絝子弟眯著眼,沉聲問道。
“在下武城子爵施取義,與東鄉侯有一麵之緣,不過在下今天也隻是就事論事兒而已。”原來,這一直為甄苓兒辯解之人就是那天在朝堂之上,與趙肆相鄰而坐,攀談半天的施取義。
“我說你幫她們說話呢,原來......哼哼......”那富家紈絝子弟沒有再說下去,但他的意思很明顯,武城子爵施取義與東鄉侯趙肆同為勳貴,自然是會互相幫忙,但他不能直接這麼說,因為在場就有不少的勳貴,後麵的包廂裡就還有一位南山侯呢。如果得罪了這些人,未來,他家也就不用想在長安混了。
“你!你!你......”施取義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好轉頭不去看那個富家紈絝子弟,而是看向台上的甄苓兒。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此時,拍賣師也發現現場的氛圍有些不對,急忙開口,同時也看向甄苓兒,她也想知道這大還元丹是不是真如她所說的一般神奇。
“章仇勇罡,就憑你,還沒資格去懷疑那位。”甄苓兒冷冷的看向站在包廂窗前陰惻惻笑著的章仇勇罡,寒聲道。
“哈哈哈......”章仇勇罡仰天大笑,隨後看向甄苓兒,沉聲道,“我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的,但這顆丹藥,是不是真的,你說了也不算。”
“沒錯!甄苓兒,以前你在清野宗得寵,外麵給清野宗個麵子,叫你一聲大醫官,不給麵子,你算是什麼東西!”這時章仇淳嫣也來到了窗前,站在章仇勇罡身邊對著甄苓兒冷嘲熱諷道。
“嗬嗬嗬,一個將自己雇主家裡洗劫一空的賊,也配問我是什麼東西?不管怎樣,我都不是背信棄義的賊窩裡出來的賊胚。”甄苓兒當然不甘示弱了,所有人都知道章仇淳嫣出身的六香閣以前對唐家做過什麼,說他們是賊胚,已經算是委婉的了。
“你這個賤人,你找死!”章仇淳嫣聞言惱羞成怒,就要衝出去與甄苓兒拚命,卻被一旁的章仇勇罡阻止了。
“甄苓兒,逞口舌之利,想要激怒我們是沒用的,本人隻想知道你要如何證明那丹藥是真的有效。如果無效,哼哼,”章仇勇罡冷笑道,“你就是在這裡行欺詐之事,你和你的那個什麼清月宗就是在將在座的諸位當成傻子戲弄,屆時我要去長安府衙,去大理寺,去刑部,去禦史台監察院去狀告你,我倒要看看,那位東鄉侯能不能保住你,公主殿下會不會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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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丹藥是真是假沒人知道,這甄苓兒得證明啊。”散台之中有人附和道。
“要是假的,就讓她們賠錢,三倍,哦不,十倍賠付,不然咱們就去告官。”看熱鬨不怕事大的人到處都有。
“我們要證明,甄大醫官,若此藥當真有效,你就實驗給我們看啊!”還有一些居心叵測之人在這個時候,扇陰風點鬼火,唯恐天下不亂。
此時甄苓兒的內心也很犯難。此前,趙肆曾經囑咐過她找個機會,為長安的某位雪山氣海破碎,或者經脈斷裂之人服用大還元丹,以此向世人證明此丹藥效的恐怖。但甄苓兒知道趙肆手中也沒有多少這個丹藥,即便當初救治青鸞的梁玄玉之時,趙肆也不過是用了三分之一顆而已。如果隨便找個人做這個實驗,倒是能達到宣傳的效果,但這個代價有些大啊,如果找那些大人物幫忙,又會被懷疑這是礙於公主府的麵子,配合做的戲。而且,即便這些都做了,像章仇勇罡和章仇淳嫣這樣專門來找茬的人,依舊會選擇不信,依舊會要求自己證明給他們看,難道那是還要在浪費一顆大還元丹嗎?
“怎麼?不敢?”章仇勇罡寒聲道,“甄苓兒,你要曉得,在唐國詐騙也是一等一的大罪,而且,你騙的還不是唐國的普通人,在座的,哪一個不是在長安,在唐國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如果願意......”
“我願一試!”一個清麗的女聲打斷了章仇勇罡的話,章仇勇罡眯著眼,麵色變的極其難看,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以一千三百枚金幣的價格拍一瓶回陽丹的四號包廂。之間四號包廂的防窺窗被打開了,一個梳著吊馬尾,眉清目秀明眸皓齒,卻又不失英氣的靚麗女子走到窗前,她隨意的瞥了一眼臉色陰沉的章仇勇罡,隨後看向甄苓兒,說道,“在下唐門代門主唐嵐,願試用此丹。”
“唐嵐!”章仇勇罡看向那女子,咬牙切齒的寒聲道,“想不到你還敢露麵,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那幾個背叛了王爺的叛徒在哪裡,你最好交出來,否則不要說他們身後的宗門,就是你唐家,也會在王爺的大軍之下,灰飛湮滅。”
“叛徒?這兩個字你章仇家之人也有臉說的出口?背叛主家,背信棄義,賣主求榮等等,不都是章仇家曾經做的嗎?當年在我唐家危難之時,你們這些個雜碎非但沒有出力協助主家抵抗域外種族入侵,反而在唐家背後捅刀子,要不是唐家還有保命手段,你們這些雜碎洗劫了唐家之後,還會留我唐家一個活口嗎?現在拿灰飛湮滅來威脅我,你不覺得可笑嗎?”唐嵐怒視著章仇勇罡,怒斥道。
“哈哈哈,主家?什麼主家,唐家早就破敗了,你們這些餘孽不好好躲在蜀中苟延殘喘,卻非要出來壞老子的好事,今天,就休怪老子辣手摧花了,放心,我會給你留一口氣的,隻要還有口氣,就能用。”章仇勇罡露出淫邪的笑容,隨後突然釋放威壓,氣勢開始節節攀升。
“惡心!”唐嵐低聲罵道,隨後毫不示弱的釋放威壓,開始蓄力,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最佳。
“都住手!”甄苓兒大聲喝道,“這是本宗的拍賣會場,章仇勇罡,從剛才開始你就故意刁難,現在就想在本宗的拍賣會場內動手,你是在挑釁本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