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上,他們隻有三個人,咱們還有扶搖境,今日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涇州司馬姚尚侯大喝一聲,就要飛撲而上,其他與蔣如意石勒簌一派的官員也一邊高聲喊叫著外麵的士兵,一邊飛撲而上,目標坐在上位的李若寧。
“賊子安敢!”上官韻大怒,一個墊步,便閃身到了李若寧的桌案前,抬手一掌將飛撲過來的一名武官逼退,隨後自懷中取出手槍,對著後麵的人便是一槍。當修行者的實力達到了七品以上,中遠距離的射擊已經幾乎無法將其擊中,但到了隻有兩三米的距離,還是有一定概率的命中率的,何況對麵撲上來的人很多,這一槍雖然沒有擊中衝在最前麵的那人,但還是擊中了身後那名文官,隻不過對方在空中一個急轉,躲過了要害,隻是打中對方的胳膊。對麵見狀,也明白過來,己方人多,就應該發揮人多的優勢。於是四散站定,掏出槍支,對準李若寧和上官韻就要開槍。
“公主要活的,這是上麵的意思。”正在與馮奎纏鬥的石勒簌大聲喝道,“來人把蔣大人帶下去救治,去看看那邊怎麼回事,為什麼申和酉還沒有來。”眾人聞言,立刻將槍口轉向了上官韻,其中兩人則是火速跑過來查看蔣如意的傷情,同時大聲喊護衛進來。
“殿下,投降吧,不然會很不好看的。”涇州司馬姚尚侯站在人群前,看著李若寧淫笑道,“憑你們三個人是逃不出去的,如果殿下執意反抗,屆時扶搖境一到,下官可沒法保證其他人會對殿下做些什麼。”
“哦?投降?哈哈哈,李家隻有戰死的李若寧,沒有投降的公主。”李若寧大笑一聲,站起身,用輕蔑的眼神看著這個長相猥瑣的涇州司馬,譏諷道,“何況,本宮有師尊庇佑,又怎麼會敗呢?”
姚尚侯聞言,心中一凜,正要開口,卻感覺一股扶搖境的氣息自廳外翻湧而入,鋪天蓋地。姚尚侯心中一喜,也不回頭,隻是看著李若寧,眼中儘是貪婪,陰惻惻的說道:“殿下,扶搖境已至,還是,啊......”姚尚侯還沒有說完,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從外麵飛了進來,那東西帶著呼呼的風聲和血腥之氣,直直撲向他的後腦,姚尚侯本能的一閃,轉身向飛來之物抬手抓去,隻是這一抓才發現異樣,定睛一看,竟然是顆人頭,己方這邊扶搖境高手的頭顱。
“什麼扶搖境,都是些偽境,連姐姐一招都擋不住,我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沒意思。”一個清靈悅耳的女聲自門外傳來,廳中眾人向門口方向看去,卻見兩個長相平平,穿著女官服飾的女子帶著十餘名公主府護衛走了進來。
“怎,怎麼可能,你們,你們......”姚尚侯驚恐的看著來人,又看了看手中的人頭,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
“我們怎麼沒有中毒,嗬?去打聽打聽,本姑娘可是黑......黑河有名的杏林妙手,這世間比我醫術高明的人,不超過一手之數,就憑那些笨蛋南妖琢磨出的毒藥還想傷到本姑娘?哼!”帶著贔風給的易容麵具的荷落雪,背著雙手,一副老學究的模樣,一步三晃的走進了廳中,一邊走還一邊絮叨著,“誒?你們哪裡找來的扶搖境的偽境啊,怎麼感覺是用藥物催的呢?是南妖的技術嗎?這幫南蠻子啥時候有這技術了?也不對啊,連個毒藥都配不明白,南妖應該沒有這技術。那是哪裡來的方子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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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是什麼,什麼人?”涇州司馬姚尚侯見狀,肝膽俱裂,將手中的人頭丟在地上,手指著荷落雪一行人,驚恐的吼道。
“我們?”荷落雪眼珠子一轉,笑嘻嘻的說道,“本女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玉麵羅刹趙五,這位是我的姐姐趙三,我們還有個哥哥叫趙肆。”眾人一聽就知道此女是在胡謅,但對方的身手高絕,毒藥和兩名扶搖境,即便是偽境,也無法對付,現在自己這邊就這麼幾個七八九品的渣渣,怎麼跟對方鬥。
“姚尚侯,你個賊子,你和蔣如意扣押了我們的家人,逼著我們的做這些犯上之事,天理昭昭,殿下洪福齊天,今天就是爾等覆滅之日。”此時,一個剛才站在隊尾的涇州官員站了起來,大聲吼道。
“沒錯,要不是你們的威逼利誘,我們能被你們裹挾站在這裡嗎?殿下那是天命所歸,豈是爾等這些叛賊能算計的?”有一名官員站了出來,大聲吼道。
“抓住這個逆賊,保護殿下!”一個一直沒有出聲的武將突然跑了過來,對著還在發懵的姚尚侯就一拳,將其打倒在地。
“你們,你們以為這樣,他們就會放過你們嗎?”姚尚侯捂著臉,癱坐在地上嘶吼著。
“逆賊,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又一名文官跑過來就是一腳,重重的踹在了姚尚侯的嘴上,讓他閉了嘴。另一邊,正在與馮奎纏鬥的石勒簌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心中自知難逃一劫,於是橫下心,賣了一個破綻,假意被馮奎擊中胸前,順勢向李若寧飛去,打算在橫飛中開槍與李若寧同歸於儘。然而就在石勒簌舉槍的一刹那,就覺得眼前一花,一支白皙如玉的玉手出現在他的眼前,就在他握著的槍上輕輕一彈,就見那把複刻的西格紹爾手槍被彈的立刻就散了架子,隨後那被彈裂的地方,一股巨力從手槍上傳來,其中還伴隨著淡淡的火焰瞬間席卷了石勒簌的整隻手臂。
“狐......”石勒簌口中的火字還沒有出來,就覺得自己的喉嚨被強橫無比的威壓所衝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隻是一路飛退,直到撞在了廳中的柱子上才停了下來。
“來人,將廳中之人全數拿下,涇州折衝府都尉馮奎聽令!”李若寧根本沒有去看被踹飛的石勒簌,而是站起身來,手握清夢,朗聲說道。
“臣領命!”草草的抹了一把嘴邊鮮血的馮奎上前一步,躬身說道。
“著涇州折衝府衛所兵配合城外大軍火速拿下各個城門,打開城門,迎接大軍入城。著李定鬆率歸義軍立即入城,接管城防,張懷遠控製城外各個隘口通道,不得使叛軍一人走脫。”李若寧想了想,又看向馮奎,沉聲道,“馮都尉,你可敢出城收攏備寇軍?”
“殿下但有所令,末將無有不敢!”馮奎甕聲甕氣的說道。
“好,本宮就給你一個臨機專斷之權,去城外收攏備寇軍,凡有不從者,皆可殺之。”李若寧朗聲喝道。
“末將遵命。”馮奎躬身一拜,大步向外走去。
“現在,本宮要和諸位大人好好談一談。”李若寧見馮奎離去,狐夭夭與荷落雪已經將對方的扶搖境斬殺,頓感信心大足。其實就在剛才,她已經緊張的不行,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麵,但不管怎麼說,李若寧也隻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而已。此時的李若寧,心中大定,她不著痕跡的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將手心中的汗水擦掉,又假借飲了一杯飲品,抹去了額頭的汗珠,這才安撫住自己狂跳的心臟,慢慢走下台階。上官韻與狐夭夭自然能看出李若寧這是在平複內心的緊張情緒,但在現場的其他人看來,這位公主臨危不亂,大氣沉穩,頗有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大將氣魄。
涇州城外,張懷遠率大軍已經完成既定任務,隨後趁亂轉向,向備寇軍大營的北麵衝去。張懷遠站在吉普車上,抓著光學望遠鏡看向涇州城南城門的方向,此時,有了飛艇的火力壓製,大軍即便衝出備寇軍的大營,南城門的炮火也已經對聯軍造不成任何威脅。見時機已到,張懷遠放下望遠鏡,通過軍用電台向聯軍各部下達命令,全軍向南城門的方向挺進,全力進攻南城門。而就在這時,混亂的備寇軍終於從最初被打懵的狀態中恢複了過來,開始有組織的阻擊河西聯軍的後續部隊,同時在各部的旅帥、司馬的帶領下開始向張懷宇這邊壓了過來。
“唐國果然不養閒兵,沒想到這些三線的作戰部隊也能有這麼快的反應。”張懷遠回頭看向部隊的後方,呢喃了一句,隨後大聲吼道,“三營、五營,立刻原地設防,阻擊備寇軍,為空中的飛艇設置坐標,其餘部隊跟著我,脫離備寇軍大營,全力進攻涇州南門。”張懷遠知道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一方麵是擔心城中公主殿下的安危,雖然跟著殿下一同進城的還有兩位來自白山黑水的扶搖境超凡者,但對方也有扶搖境超凡者,且城中必然布置了重兵,兩方兵力懸殊,這不由得張懷遠不擔心。另一方麵,如果己方被備寇軍纏住,缺少重武器的河西聯軍短時間內還能與對方相持,但是時間長了,對方的裝甲車壓上來,己方很難憑借血肉之軀抵擋,且在夜間,敵我犬牙交錯的情況下,空中的飛艇也無法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隻能乾瞪眼。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時間,快,要快,既要快速拿下南門,還要脫離備寇軍的糾纏,但現在看來,有些難。
在最初的計劃中,張懷遠要帶領手下神威軍在飛艇的配合之下佯攻東門,李定鬆率一千歸義軍奇襲北門,其餘四千歸義軍要在兩線死磕備寇軍和折衝府的衛所兵,為李定鬆爭取時間。但經過李定鬆與張懷遠分析後,決定主攻備寇軍,不主動攻城,以免即便戰勝,留下口實。而且,把戰鬥力相對較弱的備寇軍當做突破對象,也可以再混戰之中讓城防軍投鼠忌器,無法用城防火力對河西聯軍進行打擊。但現在的情況有些出乎張懷遠的意料,對方的應急反應很快,原本混亂的備寇軍已經開始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張懷遠有些頭疼,現在就看誰能動作更快了。
然而就在張懷遠正在打算分兵的時候,異變突生,備寇軍大營的西邊,突然出現了大量燈光,根據車燈的數量可以判斷,那一邊至少來了四五十輛車,從光學望遠鏡裡看去,那是一輛輛的軍車,沒有重火力,根據張懷遠的判斷,來人至少有近千。
“折衝府的兵?不對啊,西邊折衝府的衛所距離這邊最近的至少有八十公裡,半小時就到了,這是提前就準備好了,想在涇州城外圍殲我們?”張懷遠隻覺心中一寒,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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