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兵團作戰的指揮上來說,夢北峰是無法和李漁相比的,一個是唐國最大的情報頭子,特彆行動和暗殺行動的頂級高手,而另一個是指揮過多次大規模集團作戰的帥才,但就單體對戰來說了,有了無極傘加持的夢北峰,是唐國當之無愧的森羅萬象境之下第一人。兩人的對戰持續了近一個小時,最後以大半個中州王府被毀,夢北峰遭遇圍攻退走為結束。沒有人知道李漁與夢北峰的這一場大戰究竟是誰贏了。夢北峰退走前那驚天一刀被站在鎮江樓上的李漁所化解,鎮江樓前火焰熊熊,霞光粼粼,遠處驚慌的人群,還有那些藏在暗中各方勢力探子,也隻能看到李漁背負雙手矗立在鎮江樓上,目向北方。
大戰之後,襄州城內隱藏的那些探子暗樁開始瘋狂的向自己的上峰發送電訊,將所見所聞事無巨細的一一彙報了上去。於是,整個唐國,甚至北境冰海等等外部勢力的情報部門都動了起來,很多人開始猜測,李傑隆遭到刺殺這件事,徹底割裂了襄州與長安的關係,李氏內戰即將打響。而本來要北上長安的蔣家家主蔣如玉也因為這一係列的突發事件,而暫停了行程,退回了荊州觀望。然而當所有人以為李漁要有所行動的時候,意外地,李漁麾下的鎮遠軍竟然主動向後收縮了,大軍完全進入了金州城,放棄了漢水南岸的防禦。同時,駐紮在通州的備寇軍一部兩萬則火速南下,向歸州方向挺進,按照中州王府傳出的軍令來看,這一支備寇軍將要在一天後進駐歸州,與駐紮在荊州東側長江邊的中州王府另一支精銳定遠軍互成犄角,呈東西兩個方向包圍了荊州。
荊州,古稱江陵、郢都,是唐國區域級流通節點城市、重要的公路交通樞紐和長江重要港口城市。荊州地處山南道南部、長江中遊、江漢平原腹地,常住人口約兩百萬人。轄區夾江呈帶狀分布,長江自西向東橫貫轄區,地勢略呈西高東低,由低山丘陵向崗地、平原逐漸過渡。荊州河流交錯、湖泊密布,擁有四百餘公裡長江“黃金水道”和近六百公裡優質岸線,這也讓這座曆史悠久的城市成為了古往今來重要的戰略要地,唐國南征期間,荊州便是其重要的橋頭堡。南方平定之後,為了控製住荊州這一長江之上的戰略要地,唐國曾經將王下九衛中,除千牛衛、左右金吾衛外的其他六支輪番派往此地駐紮。幾年後,長安與南方的關係緩和,長江沿岸的城市也紛紛開始恢複元氣,荊州的戰略地位也變得有所下降,此後荊州的駐防任務便完全交給了中州王府負責。
在之後幾年的發展中,為了緩和南征之後與南方的關係,也是為了安撫南方勢力和廣大的南方百姓對於長安的敵視情緒,荊州做為試點城市,開始放開管製,允許南方官員與商人進入荊州為官和經商。經過多年的發展,荊州的經濟、工業以及航運都成為了山南道的翹楚,而就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荊州的官場也被南方的世家門閥大肆滲透,特彆是荊州的城防軍與折衝府中府,其城防最高指揮官和折衝府中府的折衝都尉都換成了南方集團的人。曾經唐國南征的橋頭堡,現在卻成了南方集團在江北的重要據點,如果南方集團大軍北上,那麼荊州將成為南方大軍重要的跳板。
根據不良人在荊州的情報顯示,明麵上荊州的城防部隊應該在八千到一萬左右,折衝府各個衛所的衛所兵大概在四千到六千左右。總體來說,其兵力配置和戰鬥人員的戰鬥素養隻能算唐國的平均水平,李漁的定遠軍就可以在一天內拿下荊州,但暗地裡,這些年南方的世家門閥一直在培養荊州當地的勢力,將各個宗門以及民間的安保力量統合起來,進行準軍事化訓練,其人數不低於五千人,這些人在戰時是可以直接上城頭參與城防戰的,而且這些人中還混雜著不少五品境以上的修行者。同時,南方的世家門閥也在不斷向荊州派遣人員,據可靠消息,荊州至少有兩名以上的地支成員常駐。因此,如果想要快速拿下荊州,單靠定遠軍是難以做到的。
於是便有很多人開始猜測起中州王李漁現在對長安和南方的態度。單從中州王府那一戰看來,李漁與長安方麵已經有了裂痕,如果沒有上麵的授意,夢北峰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在中州王府直接動手的,而且還造成了王府大麵積的破壞,雖然具體傷亡人數還沒有被外界所探知,但躲在襄州的暗樁探子親眼看到,王府大供奉之一的謝長安是被人扶走的,應該傷的不輕。外界猜測,李漁之所以沒有立刻揮兵北上,是因為自身的戰力尚且不能留住夢北峰,即便是打到長安,也必然不會是唐王的對手,而現在如果調動軍隊北上,王府防守空虛,很可能會遭遇來自長安的斬首式刺殺,所以鎮遠軍才會向後收縮,進駐金州。不過備寇軍的南下這一行動就讓人很費解了,南方幕僚團的意見是,李漁是在防備南方,防備長安與南方有可能在某些事上達成了一致,會南北夾擊山南道,所以才會呈現一種防禦狀態,而不是做出進攻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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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無論從哪一方麵來說,南方的世家門閥也好,東臨黨也罷,就算那個土匪出身的鎮南王,都不會使出刺殺李傑隆這樣的昏招,何況一同被刺殺的還有郭子嘉的獨子郭楠嶽。在這個敏感時期,這樣做是極為不智的,郭子嘉那邊暫且不說,李漁可一直是南方集團爭取的對象,如果李漁也能舉起反抗長安的大旗,那麼唐國六道之中,就有四道反唐了,任唐王是森羅萬象境的超品,就算他手下還有多支精銳,但大勢已去,剩下的也隻是垂死掙紮而已,何況西北那邊,唐國的四支精銳還被牽製在邊境線上。如此看來,李漁的兩路大軍壓向荊州,著實有些讓各方都難以理解。
江南道朗州十佬黃家老宅,黃家家主黃文景站在自己家彆墅的露台上,靜靜的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洞庭湖,手指有節奏的在露台欄杆上輕輕的敲打著。
“父親,荊州那邊來信了,蔣如玉轉道抵達了荊州,蔣家那邊的意思是,蔣如玉暫時停留在荊州,看看長安那邊對李傑隆和郭楠嶽的反應,再決定是否北上長安請罪。”一個頭發半白的中年人站在黃文景身後躬身說道。
“哼,看長安的反應?那為何不退回到嶽州,蔣家不一直和那個南家交好嗎?非得去荊州,這就是想拉咱們黃家和他們蔣家一起去麵對長安的怒火。”黃文景雖已是古稀之年,但看上去依舊精神矍鑠,說話時如洪鐘大呂,鏗鏘有力,“我說過,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急於動手,難道真想將長安城裡的那個逼得失去理智,不顧一切南下嗎?對了,光宗,周家那邊有什麼信兒傳來嗎?”
“父親,周家那邊的車隊過境襄州後,就沒什麼信兒,按之前約定的,周家的車隊入了長安後才會跟咱們聯係。”被稱作光宗的頭發半白中年人說道。
“嗯。那就再等等吧。”黃文景轉過身,看著自己這個做事沉穩的兒子,輕聲說道,“告訴你弟弟,在荊州盯好了蔣如玉,彆讓他再搞什麼事,咱們現在還不能動。此外,李漁那個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更年期,大軍壓向荊州,不知道這個瘋女人想乾什麼。切記不要與備寇軍和定遠軍發生摩擦,折衝府的衛所兵往荊州方向收一收吧。”
“孩兒遵命,這邊去聯係耀祖。”黃光宗低頭說道。
“嗯,去吧。”黃文景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遂又轉過身,看向夕陽下的洞庭湖,謂然一歎道,“唉,風雨欲來風滿樓啊。”
南方的世家門閥看不懂中州王李漁的行事,長安那邊的官員也看不懂。李傑隆遭遇暗殺一事,最大的懷疑對象就是南方的世家門閥和長安宮裡那位,相比之下,近幾年李漁與南方集團走的比較近,南方集團在山南道投資比較多,包括航運、礦產、冶金、製造和服務行業等。南方官員在除江南道以外的其他五道中,任職數量位居前兩位的便是關內道和山南道,隻不過不同的是,在關內道任職的南方官員多集中於長安城,而山南道則是遍地開花,每個城鎮都有南方籍的官員任職,甚至有些還身居要職,就比如荊州城防軍的大統領,就是南方十佬之一,黃家家主的二兒子黃耀祖。所以,在長安眾多官員心中,中州王李漁與南方集團的關係遠比與長安的關係要好,彆看李漁也姓李,但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同族之人並不一定就如何親近,守望相助,比如同是李姓的李二、李建成和李元吉。
所以,也很多人在懷疑李傑隆刺殺一事就是個陰謀,明麵上是宮裡指使人去做的,目的就是給中州王李漁一個警告,夢北峰單人獨闖中州王府也是同樣的道理。還有些人則是認為這是南方集團的陰謀,目的就是徹底割裂李漁與長安的關係。經過這一次李傑隆遭遇刺殺,夢北峰大鬨中州王府的事,現在的李漁已經是騎虎難下,中州王府已經無法在保持中立了,長安與南方,她必須得選一個,也許鎮遠軍、定遠軍與備寇軍下一步的動向將告訴所有人她的選擇。
甄苓兒三人是上午九點多離開的醫院,李傑隆和郭楠嶽已經從手術室轉到了icu病房觀察,如果傍晚沒事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甄苓兒對郭子嘉夫婦以及王府管事說明,蠱毒的問題已經解了,但因為中毒時間過長,錯過了最佳解毒時間,所以造成了一些損傷,有一段時間兩人可能會出現一些後遺症,現在可以預見的就是視力可能會受損。這話一出,郭楠嶽的母親哭的那是一個聲淚俱下,拽著甄苓兒的手懇求她用大還元丹救救自己的兒子。而甄苓兒明確告訴她,大還元丹是宗主所煉製的,如何使用必須經過宗主同意才可,此外,現在她的手中隻有一顆大還元丹,這給誰用不給誰用,也是個難題。到最後,還是郭子嘉出麵勸住了自己的夫人,也謝過了甄苓兒三人。
“犬子與南山侯的事,勞幾位費心了,老朽在此謝過了,日後但有所求,老朽必儘全力。”郭子嘉拱手說道。看得出來,這位老將軍看上去依舊鎮定,但經過這一夜,自己差一點白發人送黑發人,讓他身心疲憊,整個人看上去又老了幾歲,連自稱都變成了老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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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柱國客氣了,治病救人本就我等本分。”雲心雨微笑著說道,“兩位公子雖然因為蠱毒的原因,留下了一些後遺症,但也不是不可以醫治好,隻不過我們幾人的丹道醫術確實還欠缺火候,待宗主回歸,想必以宗主的妙手,定可醫到病除,就是大還元丹,想必隻要宗主出手,一人分一顆想必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哦!”郭子嘉聞言一愣,隨後抬手阻止了要上前來的夫人,輕聲說道,“東鄉侯的事,老夫定會儘心竭力。”雲心雨三人聞言隻是微微一笑,對著眾人行了一禮,便轉身而去了。看著她們的背影,郭子嘉陷入了沉思。
從洛陽公主返回長安的那一天開始,長安城仿佛就變成了一個巨大泥沼,裹住了很多人,也吞噬了很多人,所有的人都感覺一腳下去,最差也是一腳的汙泥,稍不留神就會深陷其中,特彆是掄才大典開始之後,更是亂象不斷。不過,自從李傑隆與郭楠嶽遇刺,中州王李漁和夢北峰大戰襄州後,仿佛各個勢力都偃旗息鼓了,接下來的幾天,整個長安風平浪靜,河西道也沒有再發來什麼緊急電訊,江南道、劍南道也是安靜異常,就算是被推到風口浪尖的中州王李漁,也沒有再做出任何出格的動作,據說她已經搬到了城外的遠山彆院,城中的中州王府則是正在清理修繕之中。
時間一晃,掄才大典已經到了第九天,丹符陣的宗師考核也進行到了最後階段。沒有任何的意外,甄苓兒與雲心雨很輕鬆的通過了考核,榮膺唐國的丹道宗師的稱號,而六香閣的章仇淳嫣雖然之前受了傷,之後又接受了北衙衛刑部的審查,但也沒有影響其晉升丹道宗師,隻是成績要比她預期的差了很多。至於陣法和符道,這一次好在是沒有全軍覆沒,陣法一道出了兩名宗師,而符道一道則隻出了一名宗師,相比丹道的六名宗師,就差遠了。
“這個兩個小賤人,等鎮南王揮師北上大破長安的時候,我一定會讓這兩個小賤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看著笑語晏晏的甄苓兒和雲心雨,章仇淳嫣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
“小妹,要沉住氣,我們現在必須低調行事。難道你沒看出,宮裡有些在針對我們嗎?”章仇勇罡低聲說道。
“可是大哥,為什麼啊,這麼做對那位有什麼好處,這個時候與十佬、東臨黨還有鎮南王撕破臉,他就沒有一點顧慮嗎?”章仇淳嫣疑惑道。
“師出有名,征伐不臣,隻有大義在他那一邊,他才能讓唐國的百姓都從心理上支持他。這個時代,誰願意打仗啊,要死人,要花錢的。”章仇勇罡低聲道,“而且我們這些人如果被那位名正言順的扣押,那又成了他與咱們身後勢力談判的籌碼,你看那蔣家家主就是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妥,過了長江就窩在荊州不挪步了。所以咱們現在必須小心應對,謹慎低調,決不能給那位任何給咱們定罪的機會。”
“明白了!”章仇淳嫣有些不忿的說道,“隻是我心裡還是氣不過,不收拾那兩個小賤人,我這心裡始終不平。”
“會有機會的,再過些時日,南邊就應該準備好了,到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算!”章仇勇罡看了看自己齊根而斷的手指,冷聲說道。
“大哥,是那個......”章仇淳嫣聞言一喜,就要問出口。
“勿言,回去說。”章仇勇罡做了噤聲的手勢,便拽著自家妹妹向場外走去。
“師姐,你剛才看到了嗎?那個章仇淳嫣看咱們的眼神,要將咱們生吞活剝似的。”甄苓兒抻著脖子看著章仇勇罡兄妹倆的離去的方向說道。
“你斷了人家兩指,還毀了一向愛美的章仇淳嫣一隻耳朵,人家不恨你才怪呢!”雲心雨笑道。
“誒?師姐,我咋聽你的意思,這事跟你沒關係呢?”甄苓兒歪著腦袋瞪著自家師姐。
“當然跟我沒關係啊,傷人的是你的丹爐,我又沒出手。”雲心雨做出很無辜的樣子,看著甄苓兒說道。
“師姐,你學壞了,你都不幫你可愛的師妹分擔壓力了。”甄苓兒噘著嘴說道。
“你都是宗師了,哪裡還需要師姐幫你分擔壓力啊。”雲心雨笑道。
“不要嘛,師姐,我可是你最親的最親的師妹啊。”甄苓兒抱著雲心雨的胳膊撒著嬌,突然,她眼珠子一轉,笑嘻嘻的說道,“師姐,如果咱倆都拿下丹道大宗師的稱號,我就不用你幫我分擔壓力了,到時候咱們是和師傅一樣,在唐國舉足輕重的人物,哪還有人敢輕易得罪我啊。”
“這......”雲心雨看著自己這個好像長不大的師妹,無奈道,“我考慮考慮吧。”
“不要嘛,報名,報名,明天咱倆就去報名去。”甄苓兒抱著雲心雨的胳膊搖來搖去的說道。
“你呀!咱們先回去吧,現在的長安城不太平,總感覺還是住在公主府的軍營裡安心些。”雲心雨笑著拽著甄苓兒就向外走去,一路上,甄苓兒依舊是不停的跟自家師姐撒著嬌,央求她和自己一起參加過幾天的大宗師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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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達木這幾天也沒閒著,自從趙肆被關入了天牢,沙達木就一直泡在洛陽航空集團長安的分廠內,除了為錢海舟的團隊搜尋購置各種儀器設備外,就是在與長安方麵的各方大佬商談入股洛陽航空和開發河西都護府的事宜。除了這些,一旦有時間還會盯著分廠內各種裝備的維修工作和黑殤城那邊物資接洽的事宜,那簡直是一個人當八個用,不過沙達木卻樂在其中,感覺十分的有成就感。就在他沉浸在這種疲憊又快樂的繁忙工作之中時,上官韻又給他帶來了李若寧的新指示,甄彆選拔可造之材,吸收進公主府,做為未來進入清月宗的預備人員。沙達木一聽上官韻這麼說,整個人更興奮了,這是將自己當清月宗的長老看了,將選拔外圍弟子的事交給自己,那是公主對自己的信任啊,公主是什麼人,除了是唐國的公主,那還是趙肆欽點的未來宗主。沙達木連想都沒想,一口便答應了下來,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風風火火的投入到為公主府吸收可造之材的工作中去了。
宗師考核之後會有兩天的休賽期,一個是給那些新晉宗師一個恢複精氣神的時間,以便他們慎重考慮是否需要報名大宗師的考核,此外也是對前一段時間賽事的總結。選手需要休息,組委會的官員也需要休息。此外,唐國的各司各衙,以及一些宗門、社會團體、組織等等,也會在這個時間吸納一些已經從初步比試中脫穎而出的人才,特彆是唐國的政府職能部門和軍方,需要大量吸收可用人才,而到了大宗師那一個級彆和最後綜合大比的前三甲,就不是普通的政府職能部門和軍方可以吸納的了,這些人要麼是一方節度使、王爺的座上賓,要麼就是被宮中吸收,即便少數桀驁不馴喜歡做閒雲野鶴的,也不會有什麼人願意去招惹。
而就在這個各方勢力偃旗息鼓,掄才大典第一次進入休整階段的時候,公主府的軍營卻來了一個意外的訪客,鎮南王四子乾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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