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處的過程中,陳醉發現黎簇法律意識淡薄,或者說失去了信任。
於是有意識的陪他看從《今日說法》到《普法欄目劇》,從經濟糾紛到刑事案件,從正當防衛的界定到共同犯罪的量刑……
還有張三說的法律知識。
黎簇很聰明,他知道醉姐的意思。
陳醉卻說:“我讓你看這些是為了多一些選擇,同樣遇到危險,我希望你無限製反擊,保護自己最重要,總比看到你的屍體好,明白嗎,生命永遠是第一位的。
你不能保證對方不會殺你。”
就黎簇身上的傷,人家根本不在乎他活不活。
人販子是真該死。
在法外狂徒手裡,他不瘋還真的活不下來。
可是瘋了也不一定能活下來啊。
人生真是可笑。
陳醉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她知道法律這種東西啊,隻有在同等力量的對手的時候是有用的。
但凡一方有權有勢,那就是冤案遍地了。
人家隨口一句話,證據都可以消失。
人啊,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生物了。
而且很多情況下,大家都是默認讓受害者閉嘴的。
良知啊,很難得的。
有人堅持有人沉淪。
“那我該怎麼辦,醉姐,我鬥不過他們,我還有朋友和父親在他們手裡。”
陳醉拿著五星紅旗遞給了黎簇。
“十一國慶節了,黎簇,請再一次相信國家,如果這一次國家沒有處理的話,就按照你的方式來,我不會再阻止你。”
因為事不過三,第三次了,祖國媽媽,請幫幫這個孩子。
黎簇接過那麵鮮豔的旗幟,指尖在五星上輕輕摩挲。
十月清晨的涼風掠過天台,國旗的一角在她掌心翻飛。
“好。”
黎簇選擇再一次相信,最後一次的信任了。
於是黎簇開始全麵複盤,把他知道的東西都寫了下來,陳醉在找官方的格式來給黎簇看。
讓他更加規範。
以及需要什麼證據,能找到的證據都擺出來。
另一邊。
本該到站的黎簇,並沒有出車站。
杭州,吳二白宅邸。
“二爺,我們的人跟丟了。”手下人低著頭,聲音艱澀。
“火車到站後,所有出口都監控了,沒有發現黎簇的蹤影。調取了車廂和站台監控,他最後出現是在進站前,之後就像,就像蒸發了一樣。”
吳二白坐在太師椅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紫檀木的扶手,麵色沉靜如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黎簇的失蹤,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這個棋子,或者說這個被吳邪硬生生拖入局中的少年,在他的棋盤上本該有更明確的落點,如今卻脫離了掌控。
“蒸發?”吳二白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