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和黑瞎子是孽緣。
每次他倒黴,或者黑瞎子倒黴,兩人都能遇上。
不過初二比黑瞎子好,編了一個身世,有了身份證。
然後就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沒錯,就是幸福的生活。
就是這種吵吵鬨鬨卻不覺孤單的生活,有人惦記他的生活。
黑瞎子破財,錢不能在他的卡裡。
所以黑瞎子每次的傭金都在初二的卡裡。
初二就收他百分之十的過路費。
黑瞎子說他搶錢。
他說對,就是搶錢。
黑瞎子:。。。。
不過作為為數不多的倒黴蛋,也作為為數不多的瞎子能信任的人。
黑瞎子隻能認栽。
心裡卻莫名踏實。
初二每天就做點盒飯賣,就在橫店影視城。
剛好用黑瞎子給的錢炒股也賺了不少。
就是瞎子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錢變多了。
可以不用打工的那種。
黑瞎子:。。。。。。
對於初二來說,瞎子就是個消失的哈士奇,突然出現,會汪汪叫。
玩累了總會回家,還會給他叼點“驚喜”回來。
不知道他在乾什麼,每次出去滿世界的溜達。
又不是咯咯噠。
直到他把一個看起來丟了魂兒的人帶回來。
初二還在院子裡澆花呢。
就看見了落魄二人組回來了。
初二出去把大門關上,還好他的五菱宏光除了臟一點,一切都好。
感謝五菱大神。
初二把門閂插好,回頭看著院子裡兩個風塵仆仆的男人。
黑瞎子咧著嘴笑得沒心沒肺,旁邊那位則完全不同。
身形挺拔,眼神淡得像一汪深潭,沒什麼情緒,卻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隻是那過分乾淨的眼神,透露出與這氣場不符的空白。
“所以,”初二把澆水壺放在石磨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次是去哪個神仙墓裡遛彎,還撿了個人回來?”
黑瞎子一把攬過旁邊那人的肩膀,對方身體僵了一下,但沒躲開。
“介紹一下,張麒麟。我兄弟,身手倍兒棒!”他又指了指初二,“這,初二,我債主兼房東兼……嘖,反正你當他是管錢的就行。”
張麒麟隻是淡淡地瞥了初二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一個字也沒說。
初二上下打量了一下張麒麟,這人身上有種極致的矛盾感,看似沉靜無害,卻又像一把收斂了所有鋒芒的古刃。
他沒多問,隻是對黑瞎子抬了抬下巴:“規矩懂吧,帶人回來,住宿費夥食費另算。看他這樣,估計也是身無分文,記你賬上。”
黑瞎子立刻苦了臉:“不是,初二,咱倆這交情……”
“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初二打斷他,語氣沒什麼起伏,“不然你下次哪來的錢出去浪?百分之十的過路費你都認了,這點小錢舍不得,還是說……”
他眯了眯眼,“你這次又一分錢沒撈著,還倒貼了。”
黑瞎子乾笑兩聲,沒接話,算是默認了。
初二輕哼一聲,轉身往屋裡走:“進來吧,先吃飯。算你們運氣好,今天給劇組送的盒飯多做了幾份。”
餐桌上,張麒麟吃得安靜而迅速,動作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黑瞎子一邊扒飯一邊含糊不清地問:“我說初二,你那個股,最近怎麼樣?”
初二夾了一筷子青菜,眼皮都沒抬:“就那樣,餓不死。”
他可不能說出來讓瞎子嫉妒。
也不想讓他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