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天還沒亮,方臨就被從熱被窩裡薅了出來。
黑瞎子把他帶到村後頭的打穀場,也不廢話:“先跑,跑到太陽曬屁股。”
方臨咬著牙開始繞圈跑。
起初還能保持速度,幾圈下來就氣喘如牛,腿跟灌了鉛似的。
黑瞎子也不催,就叼著草根蹲在旁邊的石碾子上,優哉遊哉地哼著小調,偶爾喊一嗓子:“呼吸!用鼻子吸,嘴巴吐!對咯!步子邁開,你當是城裡老太太遛彎呢?”
等方臨終於癱在地上,感覺肺都要炸了時,黑瞎子才跳下來,開始教他一些基礎的格鬥架勢。
怎麼出拳,怎麼格擋,怎麼發力。
動作看似簡單,但黑瞎子要求極嚴,角度、力度、速度,差一絲都不行。
方臨做得不對,他也不生氣,就慢悠悠地過去,用手,用腳,甚至用那根隨手撿來的樹枝,給他糾正到正確位置。
方臨:。。。。。
一下午下來,方臨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比跟村裡孩子瘋玩一天摔得還慘。
“瞎子叔……你這是教學還是打擊報複啊……”方臨癱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哼哼。
黑瞎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小子,記住嘍,現在多流汗,以後少流血。敵人可不會跟你講客氣。”
相比之下,張起靈的教導,則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精準。
他很少說話,通常隻是演示。
比如,如何利用環境隱藏自己。
他往那片方臨熟悉的林子裡一站,幾個簡單的移動和停頓,身形就仿佛融入了樹乾和陰影裡,如果不是刻意尋找,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方臨看得目瞪口呆,然後自己嘗試,結果不是踩斷枯枝就是衣角掛到灌木,動靜大得能把林子裡的鳥都嚇飛。
張起靈也不評價,隻是用那雙沉靜的眼睛看著他,直到方臨自己訕訕地停下來。
然後他會走過去,用短刀的刀鞘,輕輕點一下方臨剛才腳步落錯的位置,或者身體姿態不夠收斂的地方。
他教方臨聽風,辨彆風中夾雜的異常聲響;
教他觀色,注意樹葉不自然的顫動或地麵上微小的痕跡;
甚至教他如何控製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極度疲憊或緊張時,儘可能減少自身的存在感。
這些訓練枯燥而折磨人,對方臨的精神專注力是極大的考驗。
有時候,隻是保持一個潛伏姿勢一動不動,就能讓他肌肉酸痛、汗流浹背,感覺時間過得無比漫長。
張起靈就陪著他,直到方臨達到他默認的及格標準。
真的是,嗯,很弱了。
方勝:。。。。。
偶爾會在一旁默默看著,既不插手,也不點評。
隻是晚上給方臨用藥酒揉搓淤青時,手法會格外重些,疼得方臨齜牙咧嘴,但第二天,那些酸疼確實會緩解不少。
方臨:。。。。。。
日子就在這種水深火熱的訓練中一天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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