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夢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打擾這母子重逢的時刻。
她轉身抱著瞎子,在他錯愕的眼神裡笑意盈盈:“對不起,小瞎子,你的父母已經去輪回,隻能姐姐抱你了。”
黑瞎子燦爛一笑:“姐姐沒有對不起瞎子,姐姐你是瞎子的福星。”
他抱著姐姐,啞巴有白瑪,他有姐姐。
都不虧呢。
過了許久,張麒麟的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
他抬起頭,眼睛還紅著,但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卻像是被注入了星河,亮得驚人。
他看向沈清夢,喉嚨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詞窮了。
任何語言在這種恩情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他對著沈清夢,深深地、鄭重地鞠了一躬。
沈清夢上前一步,扶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語氣溫柔:“好了,以後和你阿媽,好好過日子。”
白瑪也向沈清夢投去感激不儘的目光,用帶著口音的漢語說道:“謝謝……謝謝您……”
黑瞎子這時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燦爛無比的笑容,對著白瑪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阿姨好!我是黑瞎子,是小官最好的朋友!以後您就把這兒當自己家!有什麼事儘管吩咐瞎子我!”
白瑪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有點痞氣但眼神真誠的年輕人,溫柔地笑了:“謝謝你,照顧小官。”
沒有你,我的孩子,誰還會來找他呢。
黑瞎子撓著頭嘿嘿傻笑。
他隻是想拱啞巴這個白菜啊。
白瑪很快的適應了農莊的生活,她喜歡侍弄花草,會跟著沈清夢學習辨認草藥。
會用那雙曾經撫摩轉經筒的手,給張麒麟和黑瞎子做藏式的點心和酥油茶。
張麒麟的話比以前多了很多,他有很多很多話跟白瑪說。
他眼裡的滿足是個人看見都會心軟的程度。
白瑪也很珍惜跟小官的相處時間,做到事事有回應。
小官在修煉,白瑪會坐在不遠處,一起修煉。
小官在乾活,白瑪會給他遞上水和毛巾。
小官衣服破了,白瑪會給小官做新衣服。
同樣,白瑪在做飯,小官一定在白瑪的身後,就像小雞跟著雞媽媽一樣。
自己就會很高興的傻笑,還時不時的踩一下白瑪的影子。
晚上,四個人一起坐在海棠樹下,白瑪會哼唱起古老的藏族歌謠,聲音空靈而悠遠。
黑瞎子有時候會想,一定是額吉和阿布保佑他的。
他跟啞巴的關係,白瑪知道後,她默認了。
因為白瑪在給瞎子做藏袍。
沈清夢也有,她的是最漂亮的。
晚上,白瑪是跟沈清夢一起睡覺的。
畢竟孩子大了。
有自己的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