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其實在天蒙蒙亮時就已經醒了,這是他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
但他並沒有立刻起身,因為一隻金色的小團子正四仰八叉地睡在他枕邊,小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軟乎乎的。
他就等著鼠鼠叫他。
果然鼠鼠叫他起床了。
想到剛才他靜靜地看著,鼠鼠沒睡醒的時候還會無意識地蹬腿,然後翻身。
睡夢中的鼠鼠吱吱了一聲,大概是夢到了在啃什麼好東西。
他就覺得好玩。
等鼠鼠快醒了,他就開始裝睡。
“吱吱!吱吱吱!”人!兩腳獸!起床啦!鼠鼠的肚子都餓扁啦!
它開始用腦袋拱張麒麟的下巴,用小爪子扒拉他的頭發,忙得不亦樂乎。
然後張麒麟就裝作自己醒了。
到了廚房,張麒麟生火燒水,年年立刻從他肩上跳下來,興奮地在小碟子旁邊轉圈。
它的小爪子還拍了拍自己有點癟下去的小肚子。
隻見它小爪子一揮,“嘭”地一聲,一小堆土豆,大米,豆橛子,大白菜和一塊臘肉出現在灶台邊。
然後又想了想,再加了幾根玉米。
都是它精挑細選,覺得最好吃的存貨。
張麒麟看著突然出現的食材,戳了戳鼠鼠,把東西拿起來,清洗,切塊。
他的刀工極好,臘肉切得薄厚均勻,土豆塊大小一致。
年年就蹲在旁邊,看著那寒光閃閃的菜刀上下翻飛,看得小黑豆眼都直了,時不時發出“吱吱”的驚歎聲。
當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時,年年已經急得在桌子上走來走去了。
這次張麒麟還特意用小米和切碎的菜葉熬了一小碗稠稠的粥,放在年年麵前晾著。
“燙,等等。”他提醒那個迫不及待就想把腦袋埋進去的小家夥。
把它戳回去。
年年隻好圍著碗邊轉圈,小鼻子不停地嗅著,饞得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
終於等到溫度合適,年年立刻撲上去,“呼嚕呼嚕”吃得香極了。
熱乎乎的小米粥下肚,整個鼠都暖洋洋的。
它吃完自己那份,又眼巴巴地看著張麒麟碗裡的臘肉土豆飯。
張麒麟頓了頓,夾了一小塊最小的幾乎沒有肥肉的臘肉丁,放到它的小碟子裡。
年年高興地“吱”了一聲,抱著肉丁啃了起來。
飯後,張麒麟照例要去巡視古樓。
這是身為族長的職責,即使他記憶不全,這個本能也刻在骨子裡。
他走到門口,年年立刻“嗖”地一下順著他的褲腿爬上去,熟練地在他左邊肩膀靠近脖頸的位置團。
這裡最暖和,也最穩當。
張麒麟:。。。。
冬天的張家古樓更顯空曠寂寥,寒風穿過空蕩蕩的殿堂和走廊,發出嗚嗚的聲響。
張麒麟步履平穩,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檢查著那些古老的機關和印記。
年年一開始還好奇地東張西望,小腦袋轉來轉去。
但古樓內部光線昏暗,氣氛肅穆,看久了也就沒什麼新奇的了。
加上早上起得太早,它開始有點犯困。
它打了個哈欠,小爪子緊緊抓著張麒麟衣領的布料,腦袋一點一點,最後乾脆整個鼠都癱軟下來,貼著張麒麟溫暖的脖頸,睡著了。
張麒麟能感覺到脖頸邊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變得無比柔軟,呼吸均勻綿長。
他巡視的腳步不自覺地放得更輕,更緩,生怕驚擾了肩上的小睡客。
巡視完畢,回到他們住的小院。
張麒麟準備日常練功。
他脫下外套,隻著一身單薄的練功服,走到院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