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身著喇嘛袍行走在藏地之間,這能讓他減少很多麻煩。
一路走來,他都在收斂屍骨。
他像一位真正的苦行僧,沉默地丈量著這片土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收殮屍骨,帶漂泊在外的張家人回家。
收殮他看到的屍骨,讓他們安寧。
很多張家人最後傳回來消息的地方,有的在,有的已經不在了。
張麒麟就像一個修行者一樣,行走在這世間。
成為張家真正的起靈,帶張家人回家。
鼠鼠的空間裝了很多,有的就放進空的棺槨裡了。
如果裝不下的話,隻能幾個人湊合在一個棺槨裡,也不孤單了。
張家屍骨:。。。。
不是,你們就不考慮萬一他們是死對頭呢。
鼠鼠:。。。。
鼠鼠不知道啊。
再說了,都死了,老實點。
鼠鼠對死亡並沒有太多的在意。
因為他曾經是脆皮大學生,大概是猝死的。
所以他覺得嘎嘣一下死了也挺好的,隻要不折磨他都好。
要是半死不活,還被折磨,那就不好了。
張家人:。。。。。
這就不禮貌了,他們要有的被乾掉,有的是自己乾掉自己的。
還有的是被折磨死的。
自從上代張麒麟開始,就沒有人收斂他們的屍骨了。
沒想到來了一個末代的毛豆沒長齊,還未成年的族長。
族長,萬事安康。
張麒麟的步伐沉穩而堅定一直往人煙少的或是荒廢已久的古老驛站走。
這些地方張家人喜歡。
張家人:。。。。
張麒麟收斂骸骨的時候,很安靜。
他會靜立片刻,然後緩緩蹲下身,極其仔細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莊重,將散落的骨骼一一拾起,用準備好的乾淨布帛仔細包裹。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仿佛怕驚擾了沉睡已久的同族。
年年從布袋裡探出小腦袋,靜靜地看著。
它明白什麼是死亡,它能讀懂張麒麟眼中的肅穆與哀傷。
它沒有像往常一樣“吱吱”叫,隻是用小鼻子輕輕蹭了蹭張麒麟的手腕,然後默默地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棺槨。
那是它從張家庫房收來的,現在正好用上。
張麒麟沉默地將包裹好的骸骨放入棺槨。
年年小爪子一揮,便存放在空間裡,與其他幾位已被找到的族人安置在一處。
最讓張麒麟受到震動的一次是,他們根據零星的線索,找到了一處幾乎被雪崩完全掩埋的山洞。
張麒麟用鐵鍬和薑汁挖掘了許久,才在冰冷的碎石和堅冰下,找到了兩具相互依偎的張家人的遺骸。
他們的姿態顯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們仍在試圖保護彼此。
旁邊散落著一些早已失效的裝備和武器。
那一刻,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張麒麟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隻有緊握的拳頭指節泛白。
年年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急得在他腳邊轉來轉去。
最後乾脆爬到他膝上,用自己暖烘烘的小身子緊緊貼著他冰冷的手,試圖傳遞一點點溫度。
良久,張麒麟才緩緩鬆開拳頭,開始以更加輕柔,更加鄭重的動作,收斂那兩具骸骨。
年年也忙前忙後,從空間裡找出它覺得最柔軟、最乾淨的絲綢,鋪在下麵,然後又掏出兩個它珍藏的,看起來最莊重的玉環,放在骸骨旁邊,算是它的一點心意。
“吱吱。”它小聲叫著,像是在說,帶你們回家,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