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變成倉鼠,但年年那份對煙火氣的向往可沒變。
而且,它覺得小麒麟也該偶爾去感受一下普通人的熱鬨。
張麒麟看著它亮晶晶充滿期待的小眼睛,又看了看手中香氣四溢的燒雞,點了點頭。
“好。”
也該去補充一些熱乎乎的食物。
簡單的一個字,卻讓年年高興得差點從肩頭蹦起來,連忙用小爪子死死扒住他的衣領。
於是,一人一鼠改變了方向,朝著城鎮走去。
越往低處走,風雪漸歇,氣溫回暖,積雪變薄,露出下麵深色的土地和頑強的枯草。
年年的精神也越發亢奮,在張麒麟肩頭坐不住,一會兒順著他手臂滑下去,在尚有殘雪的地上印出一串小腳印。
一會兒又“嗖”地竄上路邊的矮樹,摘兩顆乾癟的野果塞進頰囊,忙得不亦樂乎。
張麒麟的步伐不疾不徐,放慢腳步,他在等鼠鼠。
看著鼠鼠高興的到處蹦躂他也是很高興的。
臨近城鎮,人煙漸密。
土路變成了石子路,偶爾有趕著牛車或背著背簍的人經過,都會好奇地看一眼這個身著藏袍,氣質清冷的年輕人。
他肩上還有隻格外圓潤,毫不怕生的金色小老鼠,這個好看。
年年倒是不怯場,還會衝人家“吱吱”叫兩聲,算是打招呼,逗得一些人善意地笑起來。
城鎮比年年想象的要小,但也足夠熱鬨。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土坯房或木板房,間雜著一些店鋪,賣著生活用品。
空氣裡混雜著牲口、炊煙、香料和某種陳年木材的味道。
人聲、牛羊叫聲、鐵匠鋪的打鐵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這是普通人經常來的地方。
年年的小腦袋轉得像撥浪鼓,小黑豆眼簡直不夠用。
它看見掛著鮮豔布幌的茶館裡冒出的熱氣,看見小攤上擺著的色彩斑斕的廉價首飾,看見孩童舉著簡易的風車跑來跑去……
這一切對鼠鼠來說,都新奇極了。
張麒麟則顯得與這熱鬨有些格格不入。
他沉默地走在街道邊緣,儘量不引起過多注意。
但即使如此,他出色的容貌,沉靜的氣質,以及肩上那隻罕見的金色寵物,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年年很快發現了目標。
一個老漢扛著的草靶子,上麵插滿了一串串紅豔豔、亮晶晶的糖葫蘆!
“吱!!!”它激動得在張麒麟肩頭直跳,小爪子拚命指向糖葫蘆的方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它記得這個!酸酸甜甜,外麵脆脆的糖殼,裡麵是山楂!鼠鼠上輩子的最愛之一!
張麒麟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腳步微頓。
他不太理解這種小孩子零嘴對一隻倉鼠的吸引力,但看著年年那快要燃燒起來的渴望眼神,他還是走了過去。
賣糖葫蘆的老漢看到他過來,連忙放下草靶子。
張麒麟目光落在糖葫蘆上。
“吱吱!吱吱吱!”要最大的!最紅的!年年急不可耐,恨不得自己跳過去挑。
張麒麟掏出一小塊碎銀,遞給老漢,指了指最頂上那串個頭最大,糖殼最晶瑩的。
老漢連忙取下,用乾淨的油紙包了遞過來。
看人家不要找錢,就多拿了幾個給張麒麟。
糖葫蘆到手,年年立刻就想撲上去。
張麒麟卻抬手避開了,隻掰下最頂端那顆裹滿糖的山楂,遞到它麵前。
“小心,有核。”他低聲提醒。
年年才不管,抱住那顆比它腦袋小不了多少的糖山楂,啊嗚就是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