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小官果然又嘰嘰喳喳地把白天的事說了一遍。
重點還是六叔叔給的江米條很好吃。
張拂林一邊給他夾菜,一邊想,這樣也好。
讓小官在相對正常的環境裡長大,接觸形形色色的人,哪怕是黑背老六這樣特殊的,也能學會以平常心去對待。
這對他未來或許有那麼一點點幫助。
可是小孩子會說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們就是十萬個為什麼。
還是精力旺盛的那種。
雖然不是很想說,但是張拂林剛開始是用養動物的方式來養孩子的,直到小官說不了。
他就知道了,小官長大了。
變成人了。
除了下雨天下雪天不出門,其他時候隻要天氣好都是到處溜達的。
可是今天小官不知道從哪裡聽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於是很認真地把張拂林給他買的一塊飴糖埋在了院子裡,每天澆水,期待長出糖果樹。
幾天後挖出來一看,糖化了,招了一堆螞蟻。
小官看著那個爬滿螞蟻的小土坑,眼圈都紅了,委屈地問張拂林:“爸爸,為什麼糖沒長樹,是不是官官澆的水不對。”
張拂林:。。。。
你想種糖樹,想的美的很呢。
我還想種槍種大炮呢。
實在不行,種金子好了。
他費了好大勁才解釋清楚,什麼東西能種,什麼東西不能種,順便進行了一番基礎的生物啟蒙,雖然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最後還是帶著他去糕點鋪子才哄好的。
順便收到了黑背老六譴責的眼神。
張拂林:。。。。。
黑背老六偶爾還是會路過小院,有時帶包點心,有時什麼都不帶,就蹲門口看看小官玩,或者聽他說些童言童語,然後離開。
兩人之間話不多,卻形成了一種奇怪的默契。
一個嘰嘰喳喳,一個嗯嗯嗯。
也是沒誰了。
小官四歲生日那天,很認真的在吃長壽麵,讓張拂林想到了小官兩三歲的時候,看見吃的就動手搶,快的很,滔天巨口啊。
直接就把張拂林的拌麵全部巴拉走了,吃的滿身都是,兩手並用啊。
現在都能熟練的用筷子,不容易啊。
官啊,你長大了。
等小官總算一根不斷的吃完的時候,他還看了看張拂林。
“爸爸,小官是不是很棒。”
張拂林:。。。。
不是很棒,是超級棒哦。
黑背老六:。。。。
那他這個吃了兩個海碗的算什麼,不管了,繼續吃。
就是怎麼一桌子菜一大半以上都是雞。
土豆燉雞,辣子雞?,宮保雞丁?,白斬雞?,黃燜雞?,椒麻雞?,口水雞,蔥油燜雞,小雞燉蘑菇,板栗雞,還有叫不出名字的雞。
張家兩父子是上輩子跟雞有仇嗎。
吃這麼多雞,難怪,他們兩個就能讓陳伢子在家裡養雞,還能養活一家子,真能吃啊。
一年百來隻雞吃下去了,都吃不膩的。
不過,還挺好吃的。
唯一幾個不一樣的,就是烤鴨和燉鴨湯了,其他的燉雞蛋羹,香菇炒青菜,再加幾個素菜湯了。
張拂林吃的都快出殘影了,以前他也沒有這麼愛吃雞的。
都是原主的錯。
就是小官也是各種吃雞,吃的油汪汪的,還會嘶哈嘶哈。
每天都問,爸爸,爸爸今天吃什麼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