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有些不長眼、看他“殘疾”想挑事占便宜的,直接就是脫臼療法,一個個都馬上老實了。
時間久了,街坊都知道這瞎子不好惹,手法也是真厲害。
張藐的打金店,明麵上接些打戒指、熔舊金的活兒。
她手藝極好,經她手出來的金飾,款式不花哨,但線條利落,分量十足。
隻是她脾氣冷,報價硬,不愛跟人嘮嗑,成交全憑眼緣。
張麒麟的超市是最正常的。
油鹽醬醋,零食飲料,日用百貨。
他永遠在理貨,永遠在吃東西,超市的零食都是他喜歡吃的,不喜歡的不進。
他們的日常生活,都是這樣。
清晨,張麒麟雷打不動地跑步回來,手裡拎著三人份的早餐。
通常是包子豆漿油條,偶爾換換口味。
主要都是份量大的。
比如大包子5個,灌湯包兩籠,還有煎餅果子就差不多了。
他們三個一人一套。
放在張藐視店門口的小木幾上,然後回自己店裡打掃。
黑瞎子聞著味兒,趿拉著拖鞋晃過來,精準地拿走自己那份。
“啞巴,今天豆花是甜的還是鹹的?”
張麒麟不會回答這種問題。
張藐會一邊咬著包子,一邊冷颼颼地替答:“毒不死你。”
反正不是豆汁就行,他們不喜歡喝嗖的。
白天,他們各忙各的。
黑瞎子店裡可能傳出客人的呻吟或驚歎,夾雜著他真假難辨的忽悠:“您這肩周炎,根子在腰椎啊……哎對,就這兒,忍著點,通了就好了!”
張藐的店裡是持續的金屬聲響,火花偶爾從門縫裡濺出來。
張麒麟的超市就安靜得像一幅靜物畫,隻有他偷吃東西的塑料聲音。
如果沒什麼生意,黑瞎子會溜達到超市裡,靠在收銀台邊,仿佛在發呆。
張藐可能也會過來,拿瓶冰水,擰開就喝。
“東頭老劉家孫子滿月,擺了五桌。”
黑瞎子想去吃席,聽說是個大廚。
張藐:“。。。。。”
張麒麟擦櫃台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黑瞎子,好吃嗎。
黑瞎子點頭。
張麒麟問張藐去不去。
張藐說去。
席麵上,幾人吃的頭也不抬。
張麒麟也很滿意,還要了廚子的聯係方式。
黑瞎子:。。。。。。
傍晚,超市的燈亮得最早。
張麒麟會簡單炒兩個菜,或者煮一鍋麵條。
香味飄出來,另外兩個不用叫,準時出現。
三人擠在超市後麵的休息區吃飯,氣氛挺好。
“今天按了個大爺,非說我像他失散多年的侄子,要給我介紹對象。”黑瞎子扒拉著飯,含糊地說。
張藐夾走最後一塊紅燒肉:“好事,成了記得請客。”
“請個屁,那姑娘照片我看了,”黑瞎子撇嘴,“麵相克夫,是個有錢的主。”
張麒麟安靜吃飯,隻在聽到“克夫”時,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瞎子想克誰。
張藐:。。。。。。
族長是耐克,也很難克死的。
黑瞎子:。。。。。。
跟張家人說話,怎麼這麼讓人生氣呢。
他們又說了四九城的事情。
四九城殘留的勢力氣得跳腳,疑神疑鬼,卻怎麼也查不到他們身上,惶惶不可終日。
偶爾,九門那邊風起雲湧,有什麼熱鬨或麻煩傳來。
黑瞎子耳朵靈,總能先一步知道。
因為他最愛八卦。
有消息他就會溜達到兩家店門口,敲敲玻璃。
“喂,聽說吳家那小子又闖禍了,解家當家的臉黑得像鍋底。”
張藐頭都不抬:“哦。”
張麒麟整理貨架的動作不停,仿佛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