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伸入盆中,一股暖意自下而上,照汗青發起了呆。
這段時間他曾經試過尋找出去的方法,也四處探尋過,可是每次出了村子不遠,就遇到了空氣牆。
在村子裡麵也尋找了許久,依然沒有任何離開的線索,照汗青隻能留在村裡。
不過這段時間讓他過得平靜安逸,沒有了大城市裡的喧鬨,沒有勾心鬥角,隻是一種簡單的生活。
平時除了和大家一起做農活,他也充當了村裡醫生的角色,治病救人,受到了村裡人的尊敬和優待。
有時候坐在田坎上,看著農作物從種下到成熟;
有時候坐在屋前,看著天上的星鬥;
有時候在大雨天看著屋簷的水落下,在地麵的水窪裡打起一朵朵的水花;
有時候看著一家人喜極而泣,感激自己醫活了他們的家人……
這是他從出生以來都沒有過的感受,是一種蒸騰著勃勃生機的簡單生活帶來的滿足感……
收拾好自己,照汗青來到了村裡的廣場,豐收祭規模不大,但是聽說是村裡每年秋收都會舉辦的儀式,祭台上的豬羊魚果都齊備。
祭祀很是熱鬨,孩童跳舞,神農鞭草傀儡戲,全村人都在一起慶祝,喝著新稻釀的醴酒,吃著蒸餅、棗栗。
“照公子啊。”
翠花的爹叫劉十一,這時候他提著酒壇來到照汗青身邊坐下,遞給他一個大碗,抬手倒滿了酒。看著照汗青的神情,劉十一和他一碰碗說道:
“照公子可是想要離開了?”
照汗青點點頭,又搖搖頭。
六十一說道:
“來這裡這麼長時間,幫著村裡做農活兒,還給大家治病,我們大家都很感激你。”
照汗青不好意思的一笑:
“我本來就是醫生,應該的。”
劉十一笑笑,歎了口氣:
“這裡的日子,委屈你啦。”
照汗青趕緊擺擺手說道:
“哪有,這些日子我過得很舒心,你們也對我很照顧,這段經曆對我很重要。我有點明白了,當年爺爺想要保護的,就是這種老百姓普普通通的生活。
可那也是那個年代的老百姓求之不得的簡單生活,我也很喜歡......不過,是真的有些想我的那些朋友們了。”
劉十一拍了拍照汗青的肩膀,點頭笑道:
“哈哈哈,好,你走之前,我們大醉一場如何?!”
照汗青一笑,舉起酒碗一飲而儘,眼角瞥見了坐在不遠處,眼含淚光的翠花兒,照汗青喉嚨一嗆,咳嗽了幾聲,舉起酒碗對著翠花喊道:
“翠花兒,一起喝一點吧。”
翠花扭捏了一番,癟著嘴走了過來,抓起劉十一手中的酒壇,噸噸噸的一飲而儘,然後一把放下空酒壇,拿袖子一擦嘴,轉過身去泫然欲泣。
一場尋常而又熱鬨的豐收祭持續了大半夜,村民們陸陸續續的都回了家。
翠花夾住已經喝醉的劉十一,依依不舍的對照汗青說道:
“青哥兒……你……你保重。”
這才架起醉醺醺的劉十一往家裡走去,走了幾步,劉十一回頭對著照汗青說道:
“照公子也來此半年了,是該回去了。我就不送你啦,一路保重!”
桑柘影斜春社散,家家扶得醉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