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宗雖然是三片大陸中的大宗門,但和第一領袖宗門心劍宗比起來完全沒有話語權。
那老人冷冷的斜瞥了一眼李肖,說了句:
“你這無塵宗掌門和老祖倒是學會了是非不分的做派,是該好好反省反省,要麼就滾出去走走,無塵宗掌門可以換個人做做了。”
說罷,隔空摘下李肖的掌門印,隨手拋給了陸景淳,李肖和賀玉堂拱手低著頭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
無視了李肖和賀玉堂,那老人仿佛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深呼吸一口緩緩轉過頭來看向霍臨淵。
上下打量了許久,眼前這慈眉善目的老人竟然眼眶濕潤起來,他顫聲問道:
“臨淵?”
霍臨淵皺著眉頭看著這老人,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那老人又問道:
“你……可記得那東來城?”
霍臨淵心中咯噔一下,仿佛有些事情一下就通透了不少,西陸?東陸?東來城?!
這不是紅顏坑死老子一回的那副本嗎?!
但眼前的老人,霍臨淵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他點點頭說到:
“嗯,我最初在東來城住過幾日,當過幾天算命先生。”
醬香型頓時一臉蒙圈兒,撓了撓頭,和阿離對視一眼。
那老人眼睛睜大了幾分,嘴唇開始顫抖,問道:
“可還記得,算命攤位上,你那布招上寫著的是什麼?”
霍臨淵不太確定這老人問的是什麼,想了半天,才試探性的反問道:
“大……大數據精算?”
那老人瞬間完全確認了眼前的人,一把抓起霍臨淵的一隻手,霍臨淵嚇了一跳,向後退出半步,另一隻手擺出個手刀擋住老人。
那劍聖老人眼眶更加濕潤,眉毛胡須都微微抖了起來,像個見到久彆親人的孩子一般。
他抓著霍臨淵的手握得更緊,隨後指尖顫抖,指了指自己。
哽咽了許久才說出口:
“我……是我呀,哥,你認不出我了?東來城……李淳啊!!!”
說完便泣不成聲。
聽到“哥”這一稱呼,李肖和賀玉堂如遭雷劈,一旁幾乎虛脫的上官白竹父子如墜冰窟,雙雙嚇得渾身抖如篩糠。
階梯處,強撐著爬上來遠遠偷看的雲青衣和雲中庭幾人躲在石欄後呆若木雞。
原本見霍臨淵幾乎殺穿大殿,突然又見掌門和老祖即將動手打殺霍臨淵。
本還抱著一絲幻想的幾人,而現在已經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霍臨淵腦袋裡閃過無數的片段,不敢置信的呆看著李淳,片刻後又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他許久,才問道:
“你……這年紀容貌……練功練廢了?!”
李淳哽咽道:
“哥啊!我是老了……六百年了……”
“啥?!六百年?!”
霍臨淵愣了許久,從李淳的眉眼中的確看到了當年那個少年的影子,不禁眼眶有些紅了,笑道:
“李淳!還真是那個李淳?!你小子現在是劍聖了?!”
李淳突然又顯出一絲老態龍鐘,顫巍巍的抱住了霍臨淵,老淚縱橫哽咽道:
“當年我苦修數十載,創立了心劍宗,就在原來青墟秘境所在之地,自從六百年前你自爆留下的巨坑已經成為了一片大湖,我移山填湖,心劍宗就建在那湖心山上……”
霍臨淵直呼劍聖名諱,還稱他“你小子”,周圍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互看一眼。
“師尊,這……”
東方止剛想問林羽鳳什麼,就見林羽鳳一臉的淚水,頓時心中大驚,不再作聲。
霍臨淵輕輕撫著他的後背,許久,才拍了拍李淳,推開扶住他的肩膀,用袖子替他擦了擦眼淚,點點頭說道:
“沒想到還有再見麵的一天,那個誰,小幺呢?劉百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