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源在想什麼,自然沒有人知道。
不過李婉寧卻是沒有停留,直接離去。
烏班圖緊隨其後,經過陸源身邊時,腳步微頓,投來一個複雜無比的眼神,這才低頭快步跟上。
郡主一行人離去後,前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嘖嘖嘖...”章紫嵐第一個跳起來,衝到那幾個錦盒前,眼睛放光,“赤嬰血芝!定魂星髓!監天令!發財了發財了!這清河郡主可真闊綽!”
章若海撫著胡須,神色凝重:“這天下,就要亂了...”
秦銘摩挲著那枚冰冷的監天令,目光深邃:“亂世已至,唯有實力才是根本。她這份禮,送得倒是‘及時’。”
他轉頭看向陸源:“徒兒,你怎麼看?”
陸源拿起那枚定魂星髓把玩著,清涼的氣息順著手臂蔓延,滋養著他的神魂,昨夜消耗帶來的細微疲憊感一掃而空。
“禮,是好禮。”陸源淡淡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收了便是。至於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屋頂,望向遠方。
送上門的寶貝,不要白不要。
......
翌日,午後。
南山郡城南碼頭,一艘華麗無比的樓船緩緩靠岸。
船身鐫刻著南宮家族的烈焰飛鳥徽記,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金芒。
船未停穩,一股強橫霸烈的氣血威壓已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壓得碼頭忙碌的力夫、小販們呼吸困難,紛紛驚恐地退避。
甲板上,一名身著錦袍的青年負手而立。
麵容俊俏,但眉宇間那股睥睨一切的倨傲,以及眼底深處流轉的陰鷙,卻破壞了整體的觀感。
他正是南宮世家嫡子,號稱上京年輕一代第一天才的——南宮辰!
其周身氣血澎湃,雖未徹底蛻變為聖境獨有的煌煌聖威,卻也遠超尋常先天巔峰,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蘊藏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半步聖境!貨真價實!
“少爺,南山郡到了。“一名氣息沉凝、目含精光的老者躬身道,竟也是位先天巔峰的高手。
南宮辰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略顯“簡陋“的南山郡碼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窮鄉僻壤,靈氣稀薄,也配讓本少親自走一趟?若非為了那上官淺......哼!”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大鵬般掠下樓船,輕飄飄落在碼頭上,竟未激起半分塵埃。
身後,十餘名氣息強悍的侍衛緊隨而下,最低也是武師巔峰,其中更有三位先天高手!
這般陣仗,足以輕易掃平南山郡任何一個豪族。
“直接去上官彆院。”南宮辰淡淡道,語氣不容置疑。
“是!”
一行人浩浩蕩蕩,毫不掩飾強大的氣息,徑直入城。
所過之處,行人紛紛駭然避讓,議論紛紛。
“好強的氣勢!那些人什麼來頭?”
“看徽記......應該是來自上京的貴人!”
“為首的那個年輕人,是誰哈?如此年輕,但是這氣息......太可怕了!難道是先天武師?!”
“你個傻缺,先天武師?你看看他身邊三個人,氣血衝霄,那明顯就是先天武師的跡象!”
“如此說來,莫非這年輕人已經超越了先天......聖境?!”
“不可能吧......”
“就算不是聖境,那應該也隻是一步之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