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仿佛一直緊繃的弦，終於斷了，反而輕鬆了。
“既然瞞不過大人，小老兒……無話可說。”他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頭，露出脖頸，一副引頸就戮的姿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求大人……給個痛快。”
這反應，反倒讓陸源和上官淺微微一愣。
這不是畏死求饒，而是坦然赴死！
他寧願死，也不願吐露真正的真相！
這背後隱藏的什麼樣的秘密？！
陸源眼神微眯，意識到這老仆的心誌，遠比想象中更為堅定。
他散去部分威壓，但目光依舊銳利如刀，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你不怕死？”
“死？”吳掌櫃颯然一笑，反問道，“小老兒都這把年紀了，死有什麼可怕的？”
確實，這老登，連死都不怕，一時間，還真的是有點拿他沒辦法。
陸源心中念頭急轉。
這吳掌櫃就算死都要守口如瓶，想必這是一個他最在意的人的秘密。
那他最在意的人，又是誰呢？
陸源回憶著自己得到的關於這吳掌櫃的所有信息。
這吳掌櫃也是無兒無女，沒有子嗣後代，一生都在納蘭家服侍納蘭雄。
如果說，他最在意的人，那就是......納蘭雄！
對了，說來說去，這吳老頭最在意的人，就是納蘭雄。
之前這吳掌櫃的一番說辭也未必全是假的。
這件事情，肯定還是和納蘭雄和王景天有關。
如今的情況是納蘭雄說是閉關，人卻是不見蹤影。
這吳老頭卻好像並沒有很擔心納蘭雄的意思，而對那性情有些大變的王景天，卻有些刻意避而不談！
之前的那番說辭，也是明裡暗裡給王景天“洗白”了。
王景天隻是納蘭雄的徒弟，也並不是真正的子嗣，這吳掌櫃如此忠心耿耿，那也沒有必要維護王景天。
那是為何？
突然，陸源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麵色不由微微一變。
他冷冷看著吳掌櫃，說道：“你是不怕死，但是，你怕的是......納蘭雄的秘密被曝光，對嗎？”
吳掌櫃驟然聽到陸源的話音，神色微微一頓，不過很快恢複正常。
“你口中提到的鎮魔獄下的人，其實......並不是納蘭雄，而是王景天！是也不是？！”
陸源話音剛落，吳掌櫃麵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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