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蘇姑娘。”陸源神色不變,走到茶案旁坐下,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殿內陳設,實則是將聖境的神魂之力如同春風化雨一般悄然彌漫開來,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這淩雲殿內除了他與蘇星月,並無他人。
殿內的陣法運轉正常,多是些靜心、凝神的基礎陣法,並沒有刻意針對的殺陣或囚禁之陣。
陸源將目光落在眼前的蘇星月身上。
氣息純淨,修為大約在先天巔峰的層次,對方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
一切看起來,似乎十分正常。
“陸聖,為何這樣看著我?莫非星月臉上長了花不成?”蘇星月嫣然一笑,將手中一盞泡好的清茶輕輕推到陸源的麵前,“陸聖,請用茶。”
蘇星月見陸源沒有動,也不以為意,掩嘴一笑,繼續道:“此乃‘雪頂煙雨’,生於北域和魔境接壤的雪山之上,每年采摘不易,有清心明目,凝神靜氣之效。”
陸源心中暗道一聲,妖精!
這女人,言語得體,舉止大方,舉手投足之間,風情萬種,一顰一笑都好像在撩撥彆人的心神。
這尼瑪是真喝茶呢,還是喝茶呢?!
“北域雪山所產?”陸源端起茶盞,並未立刻飲用,隻是置於鼻尖輕嗅,一股清冽寒意夾雜著茶香沁入心脾,“果然彆具一格。北域苦寒,能孕育此等靈物,實屬不易。”
蘇星月微微笑道:“天地造化,神奇之處正在於此。再惡劣的環境,也可能藏著意想不到的珍寶,就看是否有心。”
她的話語似乎帶著一絲深意,眼神清澈地與陸源對視了一瞬,隨即又自然地垂下,為他續上茶水。
“北域雪山妖魔橫行,想必斬妖司的將士為了采摘這雪‘雪頂煙雨’花費了不少功夫吧。”陸源看似隨意的說著,目光卻是一點沒有避諱,一動不動的落在蘇星月臉上,觀察著她的反應。
彆說,這女人真的越看越有種異域風情的感覺,有幾分像前世那種混血美女的感覺。
話說蘇星月的骨相和皮相,都和普遍意義上的大夏人有些不同。
突然,一個念頭從陸源心中冒出來。
莫非......這蘇星月不是大夏的人?這大夏之外,還有其他的人族?
這個念頭一起,陸源感覺自己的內心好像突然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神魂震動。
是啊,誰又說過,這世上隻有大夏一國的存在啊!
陸源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大夏勢微,聚城而居,所以大部分人,終其一輩子,都未必能去過幾個城市。
再加上陸源也沒有接觸過這方麵的信息,一時間確實從來沒有往這方麵想過。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暗自決定,回去要找上官淺秉燭夜談一番。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感受著茶杯的溫度,也感受著茶湯中那股被精妙手法掩蓋的、極其隱晦的精神力波動。
這印記如同水底暗礁,潛藏在靈氣與茶香之下,若非他神魂,內含紫府洞天的本源之氣,倒是真的很難察覺。
“蘇姑娘有心了。”陸源抬眼,看向蘇星月那帶著異域風情的深邃眼眸,仿佛看進她心底,“隻是陸某出身微末,品慣了粗茶,這般精致的‘雪頂煙雨’,隻怕是牛嚼牡丹,浪費了蘇姑娘一番手藝。”
他話語輕鬆,帶著一絲自嘲,眼神卻緊緊鎖定著蘇星月。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要裝小白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