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源“準備渡橋”的命令一下,整個隊伍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章紫嵐全力維持著“清心寧神大陣”,淡藍色的光幕在血河散發的怨力衝擊下蕩漾開層層漣漪。
她額角見汗,顯然支撐籠罩整個隊伍的陣法並不輕鬆。
“跟緊我,無論發生何事,不得停留,不得回顧!”陸源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彙總蘊含著雄渾的氣血之力,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心底,借此安撫所有人的心神。
陸源率先踏上了那座由森白骨骼和漆黑巨石構築的“屍骨浮橋”。
腳掌落下的瞬間,仿佛踩在深淵冰窟,一股直透靈魂的陰寒順著腳底蔓延而上,冰涼刺骨的感覺瞬間侵入陸源的身體。
不過他體內聖境巔峰的氣血之力一震,那股涼意瞬間被驅散。
陸源緩緩前行,同時,耳邊那原本模糊的怨魂嘶嚎驟然變得清晰無比,如同千萬根鋼針,狠狠紮向識海!
“緊守靈台!”蘇星月輕喝,與她的族人同時施展魂印,道道銀色光華如同清泉,融入章紫嵐的陣法光幕,幫助抵禦著這第一波最直接的神魂衝擊。
隊伍緊隨陸源,踏上了浮橋。
橋麵並不寬敞,僅容兩人並行。
腳下踩著的“石板”細看之下,都是無數扭曲糾纏的骨骼聚合而成,縫隙間似乎還有暗紅色的汙血在緩緩流淌。
橋兩側沒有欄杆,隻有一些嶙峋的、如同猛獸利齒般的骨刺伸出,下方就是翻滾不休、散發著無儘怨念的血色河水。
剛一上橋,幻象便接踵而至!
齊素素懷中的玉盒突然變得異常冰冷,緊接著又滾燙起來。
那灰色魂球在盒中劇烈震顫,裡麵封印的納蘭雄的瘋狂意誌和王景天的痛苦殘念,似乎被外界同源的滔天怨念引動,變得極不穩定,瘋狂衝擊著封印,散發出的混亂波動更是乾擾著她的心神。
與此同時,她眼前景象扭曲,赫然看到陸源在北域魔境深處被無數恐怖的魔影吞噬,渾身浴血,正向她投來訣彆的眼神……
“郎君!”齊素素心頭如同被重錘擊中,呼吸一窒,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那幻象太過真實,讓她心如刀絞,眼角忍不住就流下眼淚,神情痛苦。
對於齊素素來說,陸源就是她最大的軟肋。
就在齊素素看到陸源被妖魔一塊塊撕裂身軀,痛徹心扉的時候,一道聲音在齊素素耳邊響起。
“素素,緊守心神!那是假的!”陸源沉穩的聲音如同撥雲見日,直接在齊素素的神魂識海中響起。
同時一股溫潤平和的紫府本源之氣隔空渡來,瞬間驅散了她眼前的幻象,也稍稍壓製了玉盒中魂球的躁動。
齊素素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背後已被冷汗浸濕。
她轉身看著站在自己身旁,完好如初的陸源,心中稍定,深吸了一口氣,“郎君,你沒事,太好了。
“這些都是幻境,運轉氣血之力,在體表形成氣血烈焰。”陸源說道。
“嗯,我明白了。”齊素素乖巧的點了點頭。
九竅玲瓏體全力運轉,先天之境的氣血之力透體而出,在周身形成一層保護。
她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快步跟上。
另一邊,上官淺也是神色變幻不定。
她的眼前浮現出自己上官家的府邸。
那上官府邸化為一片焦土,父親上官烈倒在血泊中,用最後的力氣將家族重擔托付給她。
“淺兒,以後上官家就要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