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陸源擺擺手,目光落在態勢圖上,“情況有多糟?”
秦嘯臉色一暗,揮手讓其他將領暫且退下,隻留下最核心的幾人。
他指著態勢圖,語速極快:“正麵魔族主攻兵力已超過十五萬,且有至少五頭‘噬道魔儡’現身,配合大量飛行魔物與攻城器械,不計代價地衝擊主牆。”
“魂印大陣負荷已達七成,部分區段城牆出現裂縫,守軍傷亡已近三成。”
“東側霜寂荒原方向,我軍突襲雖重創其先鋒,但通道未毀,魔族援軍不斷,且那片區域地底亡靈被徹底激活,已成為險地,我軍已撤回,依托第二道冰陵防線防守,壓力稍緩,但無法抽調兵力回援。”
秦嘯頓了頓,繼續道,
“西側永凍海眼方向,魔族依托海眼複雜地形與嚴寒,進展最慢,但也在穩步推進,牽製了我軍大量兵力。”
他喘了口氣,聲音更加沉重:“最麻煩的是,極北異動後,魔族似乎收到了某種命令,進攻節奏完全改變,不再追求穩步消耗,而是瘋狂地以血肉之軀衝擊防線薄弱點,甚至不惜以魔儡自爆開路……”
“他們像是在搶時間,不惜一切代價,要在某個時限前,突破冰壁!”
搶時間?陸源目光一凝。
聯想到皇都失聯、極北龍庭蘇醒、歸亡教活動……一個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逐漸浮現。
魔族、歸亡教、極北龍庭遺跡……這三者之間,恐怕存在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而冰壁防線,或許隻是這個陰謀中需要被儘快拔除的絆腳石,或者……是某個關鍵儀式的“祭壇”?
“秦將軍,我需要你立刻做幾件事。”陸源沉聲開口。
“陸先生請講!”秦嘯精神一振。
“第一,收縮防線,放棄部分外圍不重要的小型堡壘和哨塔,集中兵力固守主牆及幾處核心支撐點。利用冰壁地形和剩餘魂印大陣,最大程度消耗魔族有生力量,拖延時間,但避免不必要的正麵硬拚。”
“第二,組織精銳小隊,不惜代價,向皇都方向滲透,嘗試建立聯係,至少摸清皇都現狀。同時,派最可靠的人,秘密前往寒鴉隘口,查看我留下的印記是否有回音。”
“第三,搜集所有關於極北古老傳說、龍庭遺跡、以及‘歸亡教’活動痕跡的資料,哪怕是隻言片語,立刻送來給我。”
“第四,”陸源頓了頓,看向北方,“派最擅長隱匿和偵查的‘冰羽’餘部,設法靠近極北光柱區域外圍,不要深入,隻觀察其變化、能量波動,以及是否有其他勢力活動跡象。”
秦嘯迅速記下,重重點頭:“末將立刻去辦!”
“還有,”陸源叫住他,從懷中摸出那枚記錄著黑色玉簡信息與自身推測的玉簡,遞給秦嘯,“若有機會將情報送出,將此玉簡內容,設法傳遞給殿下,或任何可信的皇室核心。”
秦嘯雙手接過,鄭重點頭,轉身大步離去,雷厲風行。
指揮所內暫時安靜下來。
陸源走到窗邊,望向北方。
天際那冰藍銀白的光柱依舊矗立,巍峨的宮殿虛影在光柱中沉浮,散發著古老而冰冷的氣息。
那呼喚感在他血脈中隱隱鼓蕩,紫府星雲也與之遙相呼應。
“龍庭……你們究竟在等待什麼?素素……你們現在又在哪裡,麵對什麼?”他低聲自語,握緊了拳頭。
新生真元在經脈中流轉,帶來力量恢複的微弱暖意,也帶來了更清晰的、對遠方危機的感應。
就在這時,他紫府深處,那點三色光團毫無征兆地,再次輕輕一顫!
這一次,顫動的源頭並非極北龍庭,而是……懷中那枚一直溫熱、此刻卻突然變得冰涼刺骨的——冰魄星標!
陸源立刻取出星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