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嘯準時返回,身後跟著兩名身著灰白色斥候皮甲、麵容精悍、眼神沉穩的中年男子。
兩人氣息都在先天後期,顯然經驗豐富。
“陸先生,這位是趙寒,這位是周淩,都是我冰鋒衛中最好的斥候,曾三次穿越‘潛龍冰道’。”秦嘯介紹道。
陸源接過,神識掃過冰玉簡片,複雜蜿蜒的地下通道立體圖景立刻印入腦海,關鍵節點、危險區域、注意事項一應俱全。
他點點頭,將皮囊收起:“多謝將軍。”
“陸先生客氣了。”
秦嘯神色鄭重,又從懷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有複雜冰花紋路的令牌,遞給陸源,
“此乃‘冰嵐急令’,是殿下離營前留給我的最高權限信物之一。持此令,在雪嵐境內,可調用任何尚未被叛軍控製的官方資源,亦可命令效忠皇室的軍隊與官員配合。皇都情況不明,此物或許能派上用場。”
陸源深深看了秦嘯一眼,接過令牌。
這令牌代表著蘇星月極大的信任,也意味著秦嘯將最大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定不辱命。”陸源將令牌貼身收好。
“陸先生,保重!”秦嘯抱拳,深深一躬。
“將軍也保重,冰壁……拜托了。”陸源還禮,目光掃過兩名向導,“我們走。”
“是!”趙寒、周淩肅然應道。
三人離開指揮所,在秦嘯安排的親衛掩護下,迅速穿過堡壘內部通道,從一處隱蔽的後門離開,沒入冰壁防線後方複雜的冰峰雪穀之中。
風雪撲麵,寒意刺骨。
陸源跟隨兩名斥候,在嶙峋的冰岩與深雪中疾行。
他們刻意避開主路與可能被魔族偵查的製高點,專挑隱蔽難行的小徑。
一路上,陸源沉默不語,全力調息,適應著傷後身體的運動狀態,同時將新生真元不斷運轉周天,緩慢而堅定地恢複著力量。
腦海中,齊素素溫婉含笑的容顏、上官淺清冷堅定的眼神、章紫嵐狡黠靈動的模樣……交替浮現。
還有蘇星月最後傳來的、那充滿決絕的聲音。
“一定要等我……”他心中默念,腳下的步伐更加堅定。
兩個時辰後,三人抵達“寒齒裂穀”。
裂穀入口隱蔽在兩座如同巨獸獠牙的冰峰之間,穀內狂風呼嘯,卷起漫天雪沫,能見度極低。向下望去,深不見底,隻有漆黑與風聲。
“陸先生,入口在穀底左側第三道冰縫之後,需攀援而下。”趙寒指著下方說道,“進入冰道後,前三十裡最為難行,冰隙狹窄,且有冰魄罡風間歇性噴發,需格外小心。”
陸源點頭:“帶路。”
趙寒、周淩率先施展身法,如同靈猿般沿著冰壁向下攀爬。陸源緊隨其後,身形雖不如兩名斥候輕靈,但每一步都穩如磐石,在光滑陡峭的冰壁上借力點躍,速度絲毫不慢。
下降約百丈,果然在左側冰壁上看到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漆黑裂縫。
寒風從裂縫中湧出,帶著刺骨的冰寒與細微的、如同刀片摩擦的尖嘯聲——那是冰魄罡風的前兆。
“就是這裡。”周淩低聲道,率先側身擠入裂縫。趙寒示意陸源跟上,自己則斷後。
裂縫內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一條天然形成的、高約兩丈、寬窄不一的冰隧道呈現眼前。
隧道四壁皆是萬年玄冰,晶瑩剔透,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勉強可以視物。
但更深處,則是一片漆黑,不知通往何方。
空氣中彌漫著極致的寒意,呼吸間都感覺肺腑要被凍結。
更有無形的寒毒絲絲縷縷地試圖鑽入毛孔,侵蝕氣血。
陸源立刻運轉新生真元,那層冰晶光澤在體表微微一閃,將大部分寒毒隔絕在外。
趙寒、周淩也各自激發了護身符籙,體表泛起淡淡的火光。
“陸先生,跟緊我們,注意腳下冰層有時脆弱,且罡風不定時從前方或側壁孔洞中噴出,需及時躲避。”趙寒提醒一句,便與周淩一前一後,向著隧道深處快速行進。
陸源凝神跟上。
潛龍冰道,果然名不虛傳。前行不過數裡,便遭遇第一次罡風噴發。
一股肉眼可見的、呈淡藍色的凜冽氣流,毫無征兆地從右側冰壁一個孔洞中洶湧而出,所過之處,冰壁上瞬間凝結出厚厚的、鋒利如刀的冰棱!
趙寒、周淩顯然經驗豐富,幾乎在罡風出現前兆的瞬間便已伏低身體,緊貼左側冰壁。陸源反應極快,也依樣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