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試圖傳訊,但失敗了。”陸源走到近前,俯身探查。
軍官身上除了致命傷,還有幾處被灼燒、腐蝕的痕跡,與歸亡教邪術造成的傷害有幾分相似。
“看來,叛軍與魔族,甚至歸亡教,已經混雜在一起行動了。”陸源站起身,眼神更冷,“清理戰場,看看有沒有有價值的線索或還能用的補給。動作要快。”
趙寒、周淩迅速行動。
片刻後,周淩從那軍官懷中摸出一個油布包裹的簡易地圖和一枚染血的銅製腰牌。
地圖上標注著幾條巡邏路線和幾個臨時哨點,其中通往雪鳴關的一條路線上,被用炭筆狠狠畫了一個叉,旁邊有幾個潦草的字跡:“雪鳴關危!勿近!”
腰牌則是雪鳴關守軍的標識。
“雪鳴關果然已經……”趙寒握緊了拳頭。
陸源接過地圖和腰牌,仔細看了看:“這個‘叉’的位置,在雪鳴關西北約五十裡,是一處叫‘黑石峽穀’的地方。標注‘勿近’,意味著那裡可能有埋伏,或者已經成為叛軍魔族的控製區。”
他略一思索,指著地圖上另一條更繞遠、沿冰原邊緣丘陵地帶的虛線:“走這條路。雖然多繞八十裡,但地形更複雜,便於隱蔽。儘量避免與任何不明勢力接觸,我們的目標是儘快抵達皇都外圍。”
“是!”
三人收拾心情,帶上從戰場收集的少許還能用的箭矢和乾糧,再次上路,轉向更偏東的丘陵方向。
接下來的路程更加壓抑。沿途又零星看到幾處小規模戰鬥的痕跡,以及被焚毀的牧民帳篷和倒斃的牲畜。
整個寂風冰原,仿佛變成了一片被遺忘的死亡之地,原有的生機蕩然無存。
越靠近皇都方向,天空那層暗紅的色澤就越發明顯,甚至開始隱隱影響地麵的光線,讓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層病態的、昏紅的光暈中。
空氣中那股難聞的味道也越發濃重,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令人心神不寧的幽香。
那是大量靈魂被強行抽取或汙染後,殘留的獨特氣息。
陸源紫府中的新生星雲,對這彌漫在天地間的負麵能量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反應。
星雲邊緣那幾道由寂滅死氣和龍怨邪力轉化而來的暗色紋路,甚至微微發亮,仿佛在吸收著空氣中遊離的類似能量。
“歸亡教的活動,已經影響到如此廣闊的範圍了嗎?”陸源心中凜然。
這絕非一兩個祭壇所能造成的景象,恐怕皇都及其周邊,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以邪法扭曲的領域。
黃昏時分,三人抵達一處可以遙望雪鳴關方向的山脊。
躲在山脊背風的岩石後,陸源凝目遠眺。
隻見數十裡外,那座扼守北地通往皇都咽喉的雄關,此刻城頭旌旗混亂,不再是熟悉的冰嵐旗幟,而是換成了數種陌生的、帶有猙獰圖案或扭曲符文的旗幟。
關牆上,隱約可見身穿雜色衣物、行動間卻透著紀律性的士兵在巡邏,其中還混雜著一些體型明顯異於常人的身影——魔物,或者被魔化的人類。
關城上空,盤旋著幾隻形似禿鷲、卻生有肉翼的飛行魔物。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道灰黑色的、如同煙柱般的能量流,自關城某處升起,扭曲著融入天際那暗紅的背景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