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一片寂靜。
事到如今,真相早已昭然若揭,柳嬋兒咎由自取。
柳霸天卻還想顛倒黑白,實在是有失長老風範。
牧雲風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大長老,你還有何話可說?”
他自然也知曉,柳霸天在書院經營多年,根基深厚。
更清楚他與項蒼暗中勾結,結黨營私,不少資源都向他們那一脈傾斜。
他之前忙於衝擊更高境界,對這些院務上的小動作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觸及書院根本,便懶得深究。
卻沒想到柳霸天對自己孫女如此溺愛縱容,竟到了是非不分、顛倒黑白的地步。
為了給一個觸犯門規的孫女報仇,不惜動用權勢打壓後輩,險些釀成大錯。
看來是時候好好整頓一下書院風氣了,再這樣下去,怕是要滋生更多歪風邪氣。
牧雲風目光掃視全場,朗聲道“柳嬋兒身為內院弟子,卻對同門痛下殺手,觸犯書院鐵律,死有餘辜。”
這話一出,柳霸天如遭雷擊,癱坐在地,麵如死灰。
項蒼也是臉色一變,他與柳霸天素來交好,本想借著維護書院規矩的由頭。
將葉辰定罪,也好賣柳霸天一個人情,此刻見牧雲風態度堅決,不由急聲道。
“院長!柳嬋兒縱有過錯,也不該由葉辰私自斬殺,這豈不是壞了書院規矩?”
牧雲風看向項蒼,眼神微冷:“項副院長,你難道還不明白,規矩的根本是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幾分,響徹全場:“天道書院立院數萬載,規矩條文浩如煙海,但核心隻有八個字——護善懲惡,匡扶正義!”
“若是有人仗著身份欺淩弱小,殘害同門,這樣的‘規矩’,留著何用?”
“難道要讓它成為包庇惡行的遮羞布嗎?”
項蒼被問得啞口無言,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下意識地垂下了頭。
牧雲風看向葉辰,眼神緩和了些許“葉辰斬殺柳嬋兒,雖有越權之嫌,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一番話擲地有聲,聽得在場不少弟子熱血上湧,看向葉辰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佩。
能讓院長如此力挺,這葉辰的分量,顯然已非尋常內院核心弟子可比!
“院長說得對!柳嬋兒咎由自取!”
“仗著身份欺負同門,死了也是活該!”
零星的附和聲漸漸傳開,不少平日裡被柳嬋兒欺淩的弟子。
此刻更是挺直了腰杆,小聲叫好。
這些話落在柳霸天耳中,如同無數根鋼針狠狠紮進心臟。
他渾身氣血翻湧,胸腔裡的怒火與殺意幾乎要噴薄而出。
那雙渾濁的眼睛無比怨毒的死死盯著葉辰,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但他也清楚,有牧雲風撐腰,今日之事已成定局,他縱有滔天恨意,此刻也隻能暫且隱忍。
“那……他將丁師兄殺害,還重傷了楚師兄!”
這時,一名柳霸天一脈的煉虛境青年,鼓起勇氣站出來,指著葉辰高聲說道。
眾人聞言一愣,不少人這才想起,葉辰剛才為護葉小棠三女。
不僅斬殺了柳嬋兒,還出手傷了大長老一脈的弟子丁鴻和楚烈。
此刻丁鴻的屍首還躺在不遠處,楚烈則氣息奄奄地躺在地上。
牧雲風掃過丁鴻屍首和奄奄一息的楚烈,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院長!此子出手狠辣,動輒取人性命,如此心性凶戾,留在書院,哪怕天賦超絕,也隻會是天道學院的汙點!”
柳霸天身旁,一名長老立刻說道。
“還請院長明察,嚴懲此子,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