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可是我真不會呀！
她突然想起淨獄的儲物戒裡有超度的經書，臨時抱佛腳應該也可以的吧！
“……好”
“多謝淨獄法師！”
杜頗鬆了口氣，又想下跪，卻被藤蔓拉住
無數幽藍光點從焦土中緩緩升起，在空中彙聚成星河。
距離夜幕降臨還有段時間，紀輕輕漫步在城中街道上。陽光透過雲層，為這座虛幻的城池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街邊的麵攤冒著熱氣，木匠正叮叮當當地修著桌椅，幾個孩童蹲在牆角玩著石子遊戲。儘管衣裳打著補丁，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真摯的笑容。
賣陶器的老漢見她駐足，熱情地遞來一個粗陶小碗：法師嘗嘗新釀的米酒？不要錢！
神仙大師！蘇小寶像隻歡快的小鳥撲過來，緊緊抱住她的腿。
孩子仰起的小臉乾乾淨淨，再不見昨日的焦痕。
紀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今天過後就不疼了。
神仙大師，謝謝你。蘇小寶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她的模樣烙進靈魂裡。
指尖拂過孩子柔軟的額發，紀輕輕默誦了一段往生咒。
金光如螢火沒入眉心，蘇小寶突然睜大眼睛：暖暖的......
如果有下輩子，我可以去找你嗎？孩子揪著她的衣角，眼裡盛滿星光。
可以啊。紀輕輕點點他的鼻尖，被他拉著逛遍整座城池。
他們走過飄著蔥油香的麵攤，鐵匠鋪叮當的打鐵聲裡，赤膊的漢子笑著朝小寶扔來一枚鐵皮小青蛙；
布莊的老板娘硬塞給小寶一包桂花糖；
就連總板著臉的守城兵都偷偷塞給他一個木雕的小馬。
暮色漸沉時，紀輕輕來到城門口。
城主獨自站在城樓上，背影挺得筆直。城中的百姓依舊在忙碌——婦人收起晾曬的衣裳，商販們收拾攤位，孩童們被喚回家吃飯。一切都平凡得令人心碎。
蘇小寶最後抱了抱她，跑向巷子深處。
紀輕輕看見有位白發老婦人站在儘頭，正朝孩子張開雙臂。
當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整座城池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的都停下動作，朝城門的方向給紀輕輕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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