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第一次直奉戰爭爆發
奉係軍閥張作霖自任鎮威軍總司令,麾下十二萬奉軍分路出擊,意圖問鼎中原。直係軍閥則以“常勝將軍”吳佩孚為總司令,坐鎮保定,依托既設陣地分頭抵禦。戰爭的序幕,在華北平原驟然拉開。
東線戰場:山海關昌黎灤縣三角區)
·奉軍東路軍主力向灤河昌黎一線直軍陣地發起猛攻。張學良、郭鬆齡率領三四八旅擔任中路先鋒。常威和他的二百“夜鷹”突擊隊,如同幽靈般混跡於大軍之中……
4月28日·淩晨2點,灤河北岸,暴雨如注!
直軍陣地了望哨內,兩個哨兵縮著脖子,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淌。
“媽的,這鬼天氣,奉天那幫胡子能過來?除非他們長了翅膀!”一個哨兵抱怨道。
“少廢話,盯緊點!吳大帥說了,必須嚴防死守……”另一個話音未落,黑暗中幾支弩箭破空而來,精準地沒入他們的咽喉。緊接著,十幾條黑影如同狸貓般翻入哨位,動作悄無聲息。二百夜鷹,身著繳獲的直軍雨衣,在暴雨和浪濤的掩護下強行泅渡灤河!在短短時間內,連續摸掉了南岸十七個明暗崗哨,為大軍打開了死亡通道。
·淩晨三點整!灤河南岸,直軍一個前敵指揮部裡,電台滴滴答答響著,幾個軍官正在研究地圖。突然,指揮部帳篷被猛地掀開,暴雨聲中夾雜著一種奇特的、連續而密集的“噠噠噠噠”聲!常威手持湯普森衝鋒槍,一梭梭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入指揮部,電台爆出火花,軍官瞬間倒地!幾乎在同一時間,外圍警戒的直軍剛抓起槍,就驚恐地發現,郭鬆齡三旅的主力先鋒,已經趁著夜鷹創造的混亂,突進到了他們陣地前不足二百米的地方!
“迫擊炮!快!架炮!”一個直軍連長聲嘶力竭地喊道。幾個炮手剛把迫擊炮座板杵進泥地裡,還沒來得及裝定諸元,幾發不知從何處射來炮彈,就直接鑽入的炮彈箱——“轟!”劇烈的爆炸將整個迫擊炮連吞沒,爆炸的碎片橫掃四周!
·清晨5點30分,天色微亮,雨勢漸歇。張學良率領的三四八旅主力,幾乎是一槍未發,便已經全部順利渡過灤河,牢牢控製了南岸灘頭陣地。張學良原本雪白的手套已經沾滿了泥水和硝煙痕跡,但他毫不在意,看著眼前潰退的直軍和巍然不動的常威部隊,興奮地一拍大腿,朗聲大笑道:“常師長!你這二百人,真他娘的能值一個師啊!”
——
夜,保定直軍總司令部
·
窗外夜色深沉,司令部內卻燈火通明,電報機的噠噠聲與參謀人員壓低嗓音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整個臨戰指揮部充滿了緊張氣氛。
吳佩孚穿著一身熨帖的軍服,沒有佩戴太多勳章,隻在一絲不苟的立領上綴著領章。他背著手,靜靜地站在巨大的華北軍事地圖前,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地圖上的東北軍本部,看到數百裡外灤河前線的滾滾硝煙。他手邊放著一杯清茶,早已沒了熱氣,旁邊煙灰缸裡卻隻有少許煙灰。
“玉帥吳佩孚字子玉,尊稱玉帥)。”參謀長李倬章拿著一份剛譯出的電文,快步走到他身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東線急電!灤河前線……第一道防線,在今日淩晨至清晨,被奉軍張學良、郭鬆齡部突破了。我軍損失……不小,奉軍向前推進了二十裡,我軍已後撤至預設的第二陣地。”
指揮部內的空氣似乎瞬間凝固了幾分,所有參謀的目光都悄悄投向了吳佩孚挺拔的背影。
吳佩孚沒有立刻回頭,他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地圖上“灤河”與“昌黎”之間的區域,手指無意識地在圖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沉默了幾秒鐘,他才緩緩轉過身,臉上看不出絲毫怒意或驚慌,平靜得像是在聽一份與己無關的尋常報告。
他伸手接過電文,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字句:“……淩晨暴雨,敵軍小股精銳滲透,清除我前沿哨位……主力趁亂強渡……我前敵指揮部遭突襲……炮兵陣地受損……”
看到“小股精銳”、“滲透”、“突襲”等字眼時,吳佩孚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隨即又恢複了古井無波的狀態。
“嗯。”他將電文隨手遞還給李倬章,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意料之中的了然,“張作霖的兒子,和那個郭鬼子,動作倒是比預想的還要快上幾分。”
他踱步回到地圖前,拿起一支藍色鉛筆,在灤河一線輕輕劃了一道,然後筆尖果斷地指向後方的昌黎、盧龍等地。
“看來,張學良和他手下的新派軍官,確實比他們老子手下那些老派胡子要能打一些。”吳佩孚嘴角甚至牽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那不是讚賞,而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邊緣時的冷靜,“他們以為突破了灤河,就能長驅直入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指揮部內略顯緊張的眾軍官,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穩定軍心的氣場:“慌什麼?灤河本就是一道外屏,棄了也就棄了。我想讓他們過河,他們才能過得來。現在他們過了河,離開了他們堅固的巢穴,務必將他們一步步引入我軍腹地,等他們後勤線一拉長……才是我們真正出手的時機!我要把他東路軍的這三個旅,一口吃掉!”
他走到案前,端起那杯冷茶,輕輕呷了一口,冰冷的茶水似乎讓他思路更加清晰。
“給前線發電:按原定計劃,逐次抵抗,誘敵深入。昌黎方向,可以適當放棄一些外圍據點,但要像牛皮糖一樣,粘住他們,消耗他們!我要看看,張學良和郭鬆齡這支尖刀部隊,到底能有多鋒利,看他們還能囂張多久!”
“是!”李倬章立刻領命,轉身去安排。
吳佩孚獨自站在燈下,目光再次投向地圖上奉軍突進的那個紅色箭頭。他低聲自語,仿佛在權衡,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
“張學良……郭鬆齡……還有那股子報告裡提到的‘邪乎’的小部隊……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有幾斤幾兩。”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沉穩的外表下,是運籌帷幄的自信,以及一份對即將到來的、更殘酷廝殺的冷靜期待。灤河的失守,在他眼中,並非敗績的開端,而是他整個戰略棋局上,有意棄掉以誘敵深入的第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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