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子:“和她們女流之輩分什麼裡表啊?!他們掌櫃的不是已經把孫爺給送醫院裡麵去了嗎?等回來再說!”
“這位兄弟說得有道理!”
一旁的這朱開山老早就出來瞧著了,瞧到現在,才開口說話,他也是看出來了,這幫人裡頭,也就這個矮胖子說了算!
他朝著自己媳婦說道:“啊!這兒沒有你們女人的事,都回屋去!”
傳文他娘還想說點啥
老朱一瞪眼:“回屋!”堵死了她嘴裡的話,隻好帶著倆媳婦悻悻回屋去了。
矮胖子見女眷們被朱開山嗬退,氣焰更盛,他顯然早就知道朱開山才是能主事的,之所以放任手下和她們吵就是為了逼朱開山出麵!
這朱開山一來,他立刻將矛頭對準了他,率先發難,語氣咄咄逼人:“老掌櫃的!你是一家之主,你看看!你看看這事情鬨的?!好好一個大活人,在你們店裡吃著飯,說沒就沒了!你們這開的到底是飯館還是閻王殿啊?!”
他這一開了個頭,旁邊那幾個同夥立刻像得到了信號,再次七嘴八舌地吵嚷起來,聲音比剛才更加尖刻惡毒:
“就是!必須給個說法!”
“黑店!你們絕對是黑店!”
“謀財害命!報官!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讓他償命!”
“缺德冒煙了!祖上沒積德才開這種害人的店!”
一時間,汙言穢語如同臟水般潑向朱開山,場麵又混亂起來。
朱開山麵色沉靜,麵對眾人的詰問,他既不慌張也不動怒,隻是等他們聲音稍歇,才手一攤,用帶著山東口音的語調,理直氣壯地反問:“現在這不是往醫院送了嗎?這不是等著信兒了嗎?!人還沒定論,你們擱這兒吵吵啥?等大夫說了算!”
他這話在情在理,一下子把鬨事者的氣焰壓下去幾分。而就在這時,派去醫院的夥計陪著失魂落魄的朱傳文回來了。
朱傳文垂頭喪氣地走到朱開山背後,嘴唇哆嗦著,低低喊了聲:“爹……”
那矮胖子立刻抓住機會,厲聲質問道:“我們孫爺呢?人怎麼樣了?!”
根本不用朱傳文開口,旁邊那胡子男立刻接茬道:“死了!送到醫院大夫一看就說沒救了!直接送停屍房了!”
矮胖子臉上瞬間堆滿“悲憤”,聲音拔高,指著胡子男質問道:“死啦?!怎麼死的?!你說!孫爺是怎麼死的?!”
胡子男立刻指向朱傳文,尖聲道:“你讓他自己說!讓他親口說!”
鬨事眾人立刻像一群圍攻馬兒的鬣狗,紛紛附和,手指幾乎戳到朱傳文臉上:
“說呀!”
“對!你自己說!”
“說!人到底是怎麼被你害死的!說!”
朱傳文被這陣勢嚇得麵無人色,一屁股癱坐在旁邊的冷板凳上,渾身哆哆嗦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