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綬的隊伍在柳樹坪外磨蹭了三天。
不是不想進,是不敢進。
村口的老槐樹上掛著十幾個稻草人,穿著g民黨軍裝,胸口貼著“豺狼”二字,被風吹得晃晃悠悠;
村後的小河裡漂著幾具屍體,是前幾天去探路的尖兵,手腳被石頭捆著,肚子鼓鼓的像個皮球。
“他娘的,一群泥腿子玩陰的!”
趙承綬把望遠鏡摔在地上,中正式步槍的槍托磕在石頭上,掉了塊漆。
補充團的八百精兵端著槍,卻連村子的邊都不敢沾——路邊的草裡插著竹簽,田埂下挖著陷阱,連井裡都漂著死老鼠。
黃陂來的劉地主湊過來,臉上堆著笑:“趙團長,依我看,不如放把火燒了這村子,看他們出來不出來!”
趙承綬眼睛一亮。正想下令,忽然刮起一陣狂風,卷起地上的塵土,迷得人睜不開眼。風裡還帶著股怪味,像是鬆油混著硫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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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有個老兵喊了一聲,“這風是從西北來的,正好往咱營地吹!”
話音剛落,就見柳樹坪裡飛出無數個火球,拖著長長的煙尾巴,像一群火鳥撲向g民黨軍的營地。
那火球是用浸透鬆油的棉絮做的,落地就燃,瞬間把帳篷點著了。
“是紅軍!他們在村裡!”
趙承綬的人慌了神,有的撲火,有的開槍,亂成一鍋粥。
柳樹坪的村口忽然衝出一隊紅軍,領頭的是李雲龍,手裡的大刀上還沾著血,身後跟著五百多赤衛隊員,舉著剛繳獲的步槍,喊殺聲震得地皮都在抖。
“分兩隊!一隊去搶迫擊炮!二隊跟我殺!”
李雲龍一馬當先,砍翻了兩個想舉槍的g民黨兵。
他身後的戰士們端著捷克式輕機槍,專打紮堆的敵人,子彈像長了眼睛似的,把補充團的隊形撕開一個口子。
周逸群帶著另一隊人,直撲放迫擊炮的地方。
那四門迫擊炮剛架起來,還沒來得及裝炮彈,就被赤衛隊員們圍住了。
一個炮手想拉導火索,被劉寡婦一菜刀砍掉了手腕,疼得嗷嗷叫。
“把炮推走!給咱修械所的老鐵匠看看!”周逸群指揮著戰士們,把迫擊炮往柴山堡的方向推。
老鐵匠早就念叨著要造炮,這下總算有家夥可改了。
趙承綬見勢不妙,帶著殘兵想往南逃。
剛跑到村後的小河邊,就聽見“轟隆”一聲——紅軍早就把橋炸了。
河對岸站著幾十個赤衛隊員,舉著紅纓槍,喊著:“放下槍!繳槍不殺!”
河裡忽然冒出幾個腦袋,是紅軍的水性好手,手裡拿著梭鏢,專紮馬腿。
趙承綬的坐騎被紮中了,把他甩在河裡,嗆了好幾口渾水。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被一個赤衛隊員按住,反剪了雙手。
“你是趙承綬?”那赤衛隊員聲音有點耳熟,趙承綬抬頭一看,竟是那個被他用槍指著的放羊老漢。
老漢的頭上還纏著繃帶,眼裡的怒火像要把他燒化了。
“俺兒子就是被你們抓壯丁抓走的,至今沒回來!”老漢一拳砸在趙承綬臉上,“今天俺就要替他報仇!”
這場仗打到後半夜才停。
紅軍繳獲了四門迫擊炮,五百多支中正式步槍,還有劉地主帶來的那門土炮。
最讓人高興的是,補充團的八百精兵裡,有三百多人是被抓來的壯丁,見紅軍待百姓好,當場就報名參加了紅軍。
李雲龍坐在繳獲的迫擊炮上,啃著劉寡婦送來的熱紅薯,含糊不清地說:“老周,你說這夏鬥寅得知小舅子被抓,會不會氣得跳腳?”
周逸群正在給傷員包紮,聞言笑了:“他來一次,咱們就打一次。總有一天,這鄂豫邊的天,會徹底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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