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的話像是給張燾的怒火添了一把柴,他更加激動地站起身,在長條桌前來回踱步,目光掃過在場的分局委員,帶著明顯的施壓意味:“今天這個會,就是要明確立場,批判曾中生的錯誤!我已經提前草擬了會議決議,裡麵明確指出曾中生的行為是‘立三路線在鄂豫皖的死灰複燃’,必須撤銷他紅四軍政治委員的職務,進行嚴肅的思想改造!你們都要在決議上簽字,這是對黨的忠誠,也是對革命的負責!”
一名年紀稍長的分局委員猶豫著開口:“張書記,紅四軍南下確實打了大勝仗,殲敵七千多,繳獲了大量物資,這對蘇區的幫助很大……是不是應該先聽聽曾中生同誌的解釋,再做決定?”
“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張燾立刻打斷他的話,臉色更加陰沉,“勝仗能掩蓋路線錯誤嗎?盲目冒進僥幸取勝,隻會讓他更加肆無忌憚!今天這個會,不是征求意見,是宣布決定!誰要是敢為曾中生辯護,誰就是和分局作對,就是和錯誤路線同流合汙!”
這番話嚇得那名委員立刻閉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祠堂內的氣氛愈發凝重,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張燾身上散發出的高壓氣場。
張燾看著眾人畏懼的神情,心中暗自得意,他早就料到這些人不敢違抗自己的意誌,這場批判會,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預設好的“審判”。
“我已經讓人去通知曾中生了,他馬上就到。等他來了,你們每個人都要發言,批判他的錯誤,讓他認清自己的問題所在。會議決議我已經打印好了,散會之前,所有人必須簽字確認,誰也不能例外!”
說著,張燾將一疊打印好的決議草案分發給在場的委員們。
草案上的文字字字尖銳,通篇都是對曾中生的指責和定性,沒有絲毫提及紅四軍南下作戰的勝利,更沒有給曾中生任何辯解的空間。
委員們接過決議草案,低著頭默默翻看,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
他們心裡清楚,這份決議並不公正,但在張燾的強權之下,他們隻能選擇服從。
有的委員悄悄歎了口氣,心想這場風波恐怕會給鄂豫皖蘇區和紅四軍帶來難以預料的影響。
就在這時,祠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通信員高聲報告:“曾中生同誌到!”
張燾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沉聲道:“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話要說!”
祠堂的大門被推開,曾中生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他一身征塵未洗的軍裝,臉上帶著連日行軍的疲憊,但眼神卻依舊堅定銳利,沒有絲毫畏懼。
當他看到滿堂沉默的委員和張燾陰沉的臉色時,心中已然明了,這場會議,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他的陰謀。
但他沒有退縮,一步步走到祠堂中央,目光平靜地看向張燾,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而張燾看著眼前這個依舊桀驁不馴的對手,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一場激烈的交鋒,即將在這座古老的祠堂裡爆發。
曾中生剛踏入祠堂,張燾的怒斥便戛然而止,祠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目光如刀,直直剜向曾中生,沉聲道:“曾中生,你可知罪?”
曾中生昂首挺胸,軍裝雖沾滿征塵,卻難掩一身凜然正氣。他走到祠堂中央,沒有絲毫退縮,朗聲回應:“張書記,我率軍南下,攻克四城、殲敵七千餘眾,繳獲槍械物資無數,牽製敵軍支援江西‘圍剿’的兵力,何來‘罪’一說?”
“放肆!”張燾猛地拍案而起,指著曾中生的鼻子怒斥,“分局三令五申要鞏固蘇區,你卻擅自率軍孤軍南下,違抗分局命令,這就是原則錯誤!你這是典型的立三路線盲動主義,必須深刻檢討!”
“我不同意!”話音未落,一道洪亮的聲音從祠堂西側傳來。
紅四軍第十一師師長倪誌亮站起身,他臉上帶著戰場廝殺後的硝煙氣,語氣激昂,“張書記,南下作戰絕非盲動!當時鄂豫皖蘇區周邊敵軍兵力空虛,南下既能擴大根據地,又能繳獲物資補充部隊,這是實實在在的勝仗!曾政委的軍事部署完全正確,我們跟著他打了一場又一場硬仗,將士們信服他!”
倪誌亮的發言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浪。
第十二師師長陳——賡緊接著站起來,他剛在南下作戰中負傷,手臂還纏著繃帶,卻依舊目光堅定:“張書記,打仗要看實際戰果!我們南下不僅沒讓蘇區陷入危機,反而打通了與贛東北根據地的聯係,籌集了大量糧食彈藥,讓紅四軍的戰鬥力更上一層樓。曾政委事事以紅軍利益為重,每次作戰都身先士卒,這樣的領導人怎麼會是立三路線執行者?”
“說得對!”紅四軍參謀長劉——士奇也站了出來,手中揮舞著南下作戰的戰績報表,“這是我們的戰報,殲敵人數、繳獲物資都有據可查!如果這是路線錯誤,那什麼樣的路線才是正確的?難道讓我們坐守蘇區,等著敵軍合圍嗎?”
一時間,祠堂內群情激憤。十餘名團以上乾部紛紛站起身,你一言我一語地為曾中生辯解。
有的講述曾中生在作戰中如何神機妙算,帶領部隊以少勝多;有的提到他如何關心戰士,在缺糧少藥的情況下始終與將士們同甘共苦;還有的直接反駁張國燾的指控,認為將曾中生定性為立三路線執行者毫無根據。
“張書記,曾政委確實沒嚴格執行分局命令,這一點我們承認。”紅四軍軍長徐象謙一直沉默不語,此刻終於開口,“但當時的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固守蘇區隻會坐以待斃。曾政委根據實際情況調整戰略,最終取得大勝,這正是軍事指揮員的魄力和才乾。我們不能隻看是否服從命令,更要看是否有利於紅軍的發展,是否有利於革命的勝利。”
徐象謙的話戳中了要害,不少分局委員也暗自點頭。
他們心裡清楚,紅四軍南下的勝利有目共睹,對鄂豫皖根據地的鞏固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張燾的指控,確實有些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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