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工地夫妻”的事宜,錢多多沒有停歇,她的目光落在了名單上另一個特殊的名字上,張俊樂。
她按照資料上留的號碼撥了過去。
不同於李秀禾電話的遲遲接通,張俊樂的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仿佛手機就一直握在手裡。
“喂?你好?”
一個清朗的男聲傳來,背景音很安靜,隱約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孩子們隱隱約約的嬉鬨聲。
錢多多再次用上那套清晰溫和的開場白:“您好,請問是張俊樂先生嗎?”
張俊樂的語氣帶著禮貌的詢問:“是的,我是。您是哪位?”
“張先生您好,我是星塵文化公司的總經理,錢多多。”
電話那頭沒有出現李秀禾那種徹底的呆滯死寂,但錢多多清晰地聽到了一聲短促的吸氣聲,緊接著,張俊樂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點尖銳:“錢總!?星塵文化的錢總?!”
這突如其來的高音讓隔著電話的錢多多都下意識地將聽筒拿遠了些許。
張俊樂顯然也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聲音瞬間降了下來,帶著歉意和依舊無法平複的激動:“對…對不起錢總!我太激動了!您…您請說!我在聽!”
他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那微微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錢多多表示理解,隨即將對李秀禾說過的話,用更適配對方身份的措辭再次說了一遍,並著重轉達了“回鍋肉”老師創作《飛雲之下》的初衷,以及那份“無償贈與”和“後續收益全部捐贈”的特殊備注。
電話那頭錢多多能聽到背景音裡,那原本平穩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而急促,甚至隱約傳來了鞋底摩擦地麵的聲音,似乎是張俊樂因為無法抑製的激動,開始在原地無意識地踱步。
過了好幾秒,張俊樂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那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力壓抑卻依舊泄露出來的哽咽,以及一種被巨大認可和善意擊中的震撼:“錢總……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謝謝!”
“謝謝回鍋肉老師!真的……太感謝了!我們……我們隻是做了自己認為該做的事情,從來沒想過……沒想過能得到老師這樣的……”
“我們一定好好唱!一定!我們會用這首歌,讓更多人看到山裡的孩子們,看到希望!”
他的話語有些淩亂,卻飽含了最真摯的情感。
掛斷電話後,張俊樂死死攥著手機,仿佛握著什麼絕世珍寶。
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間作為辦公室的簡陋平房,周彤正在裡麵批改作業。
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和激動,拔腿就朝著那邊狂奔而去,甚至忘了平時教導孩子們要“慢行穩重”。
教室門前空地上,幾個正在玩鬨的學生看到他們一向溫和沉穩的張老師,此刻像一陣風似的開心地奔跑起來,都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隨即他們也被老師的快樂感染,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幾個調皮的孩子還小跑著跟在他後麵,形成了一幅充滿生機與喜悅的畫麵。
錢多多聽著電話掛斷後的忙音,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情景,嘴角也不由得泛起溫和的笑意。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撥通了下一個號碼,一個老熟人,林風。
電話接通時,背景音裡傳來有節奏的喘息和跑步機運轉的輕微嗡鳴。
喂…錢總?”
林風的聲音帶著運動的微喘,但依舊保持著慣有的圓滑和熱情:“難得您主動來電,有什麼指示?”
錢多多寒暄了一句:“林總,在運動?打擾了。”
便切入正題:“關於沈薇後續的發展,回鍋肉老師有了新的安排。”
林風的腳步放慢了一些,帶著認真的詢問道:“哦?老師有什麼建議?”
錢多多語氣平穩,卻再次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老師為沈薇準備了兩首新歌。”
“什麼?!新歌?!還是兩首?!”
電話那頭猛地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哐當”一聲悶響和一聲壓抑的痛呼“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