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三號,傍晚時分,那輛黑色的寶馬x3緩緩駛入安家璽園的地下車庫。
徐亦這一出去,就是整整十幾天,他拎著簡單的背包走出電梯,臉上帶著旅途後的風塵,但眼神卻比離家時更加清亮、鬆弛。
推開家門,預想中父母連珠炮似的去了哪裡、玩了什麼、吃了什麼的追問並未出現。
客廳裡飄蕩著誘人的飯菜香氣,比平日裡更加濃鬱豐盛。
徐國強係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回來了?正好,快洗手吃飯!今天可是大餐!”
母親周慧蘭則坐在沙發上,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溫柔:“玩累了吧?先歇口氣,你爸和王阿姨鼓搗了一下午呢。”
徐亦見此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
父母沒有追問他的行程,這種無言的信任和理解,讓他感到無比舒適。
他們關心的,隻是他是否平安歸來,以及此刻能否吃上一頓熱乎可口的家常飯。
晚飯的餐桌上果然極其豐盛。
徐國強拿出了看家本領,紅燒肉色澤油亮,糖醋排骨酸甜誘人,清蒸海魚鮮嫩飽滿……
而王秀芹阿姨也貢獻了幾道她的拿手好菜,一道文思豆腐羹刀工精細,一道蟹粉獅子頭醇厚軟糯,顯然是用足了心思。
這一桌菜,融合了南北風味,也凝聚了家人和“編外家人”的心意。
徐亦由衷地說道:“爸,王阿姨,辛苦你們了。”
徐國強聞言擺擺手,隨意的說道:“辛苦啥,你出去采風才是正事!靈感找得怎麼樣了?”
徐亦巴拉了一口碗裡周慧蘭夾得一塊紅燒肉吃了下去,然後笑著回答:“挺好的,看了不少地方,腦子清靜多了。”
他沒有多說細節,家人也默契地不再深究。
這頓飯吃得格外溫馨滿足。
飯後,徐亦陪父母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聊了聊家常,直到周慧蘭麵露倦意,在徐國強的陪伴下回房休息,徐亦這才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十幾天未歸,書房依舊一塵不染。
他在桌前坐下,打開電腦,放鬆的假期結束,是時候重新連接那個由他一手構建的、龐大而複雜的商業與文化世界了。
他拿起手機,給錢多多發去了一條簡短的短信:“多多姐,我回來了。”
下一秒錢多多的回信就發了過來:“老板!您終於回來了!方便現在視頻會議嗎?有幾項重要進展需要向您彙報。”
徐亦回了句“可以”,隨即打開了電腦上的視頻會議軟件。
錢多多的麵容很快出現在屏幕上,她先是慣例地問候了一句:“老板,旅途愉快?”
徐亦靠在椅背上,語氣平和:“嗯,很不錯。說吧,情況如何?”
錢多多立刻進入狀態,語速平穩而清晰地開始彙報。
“首先是音樂方麵。王麗的出道專輯全部製作完成,定於本月29號,也就是六天後,正式發布。心樂那邊的投入非常大,看樣子是要將王麗當作下一個當家支柱來培養的。”
“拾音這邊也已經再籌劃沈薇的第二張專輯了,目前名字暫定為‘紀念冊’,時間預計要到九月份去發布了。”
“然後俞悅洋老師的《成都》已於昨天錄製完畢。根據現場反饋,俞老師對這首歌投入了極大的心血,錄製過程近乎完美,情感表達非常到位。預定發布時間是8月7號。”
“張俊樂、周彤夫婦的《飛雲之下》,以及張大山、李秀禾夫婦的《緣分一道橋》,在星塵派去的專業音樂人指導下,也已經順利完成錄製。”
“考慮到他們的情況和歌曲的特殊意義,這兩首歌將由星塵文化直接出麵,負責發行和宣傳工作。”
“《飛雲之下》定在8月13號發布,《緣分一道橋》定在8月21號。選擇8月21號,是因為這一天正好是張俊樂、周彤在那所山區小學支教的第三年整,更具紀念意義。”
徐亦一邊聽,一邊微微頷首。
這些進度都在預期之內,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