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連搖頭，又是驚訝又是好笑，還帶著難以言喻的感慨：“之前光聽聲音，知道年紀不大，但這親眼看到……徐亦，你可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她雖然早知道徐亦年輕，但回鍋肉和紅燒肉那老辣的作品、深遠的布局、以及在業內翻雲覆雨的影響力，很容易讓人下意識地想象其背後是一個至少三四十歲、閱曆豐富的成熟男人。
當這份巨大成就與眼前這張尚顯青澀的俊秀麵孔重合時，那種強烈的反差和衝擊力，即便是見慣風浪的方靜，也難以立刻平靜消化。
徐亦在視頻那頭，也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這位華國娛樂界最具權勢的女性之一。
屏幕上的方靜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氣質乾練優雅，眼神銳利而充滿智慧，此刻正因為驚訝而顯得生動了許多。
他禮貌地對著攝像頭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地打了聲招呼：“靜姐，晚上好。”
這聲靜姐叫得自然。
方靜也迅速從最初的震驚中調整過來，臉上恢複了笑容，那股久居上位的從容氣度重新展現，她笑著回應：“晚上好啊，徐大才子。”
這稱呼一出，旁邊一直保持安靜、隻負責接通和維護會議的錢多多，嘴角地抽動了一下，心裡瘋狂吐槽：姑姑叫老板徐大才子，老板叫姑姑靜姐……這輩分怎麼聽著有點亂？我可是叫姑姑，又叫老板……算了，各論各的吧。
她輕咳一聲，將跑偏的思緒拉回，切換回專業助理模式，聲音清晰地說道：“方總，老板，人都齊了，可以開始了。”
徐亦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好。”
視頻會議正式進入主題。
方靜率先開口，語氣恢複了工作時的認真：“徐亦，這次選秀節目，我們皇朝初步的設想，是做一個相對精品化、專業導向的歌手選拔。”
“計劃聯合幾家一線衛視的平台，麵向有一定音樂基礎、比如各大音樂學院學生、酒吧駐唱、獨立音樂人等準專業群體進行招募。”
“評委方麵，我們計劃邀請幾位德高望重的樂壇前輩、知名音樂製作人，當然，如果可能，非常希望你能以某種形式參與，提升節目的專業口碑和關注度。”
“賽製上，考慮采用層層晉級，結合專業評審和一定比例的大眾投票……”
她思路清晰，將自己的初步構想娓娓道來。
這是一個相對穩健、符合當下市場主流、也容易操作執行的方案，依托皇朝的資源和人脈，成功的幾率很大。
徐亦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直到方靜將她的想法大致闡述完畢。
“方總，您的思路很清晰，也很穩妥。”徐亦開口道，語氣平靜，“不過，我有個不太一樣的提議，您聽聽看，是否可行。”
方靜眼睛一亮，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你說。”
她等的就是徐亦的想法。
徐亦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清晰、有條理地闡述。
他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很有分量。
“我的想法是，我們不做小眾精品，而是做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全民參與的、現象級音樂盛宴。”
開篇第一句話，就讓方靜和旁聽的錢多多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