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句“兩天不到……骨頭架子連筋帶肉都快搭好了”，就像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猛地劈中了方靜！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收縮，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直勾勾地看著電腦屏幕，又仿佛什麼都沒看進去。
對啊！
周林說得沒錯！
錢多多的電話是昨天下午打來的，說徐亦有些關於選秀節目的想法。
視頻會議是昨晚九點多開始的，持續到淩晨。
然後今天一早，錢多多就把那份詳儘到令人發指的會議紀要發了過來。
滿打滿算，從徐亦有些想法，到拿出一份近乎完整的、具有極強可執行性的方案……
隻用了……一個晚上？
或者說，隻是昨晚視頻會議那兩三個小時的時間？
這個遲來的、清晰的認知，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方靜。
昨晚她太過激動，太過投入於討論那些驚豔的創意和細節，完全被徐亦從容不迫的闡述和環環相扣的設計所吸引，以至於忽略了最基礎、也最恐怖的一個事實。
這份方案的成熟度和完整性，根本不像是一個臨時起意的想法，而更像是一個早已在他腦海裡推演過無數遍、隻等待合適時機拿出來的成熟作品！
可這怎麼可能？
他隻是一個十九歲的大學生！
就算他天賦異稟，就算他擁有回鍋肉和紅燒肉的驚世才華，但策劃一檔大型綜藝節目，需要的是對市場、對觀眾心理、對製作流程、對行業規則的深刻理解和龐雜的經驗！這不是光靠才華和靈感就能堆出來的！
除非……他腦子裡本來就裝著這些東西？
或者說，他看待文娛產業的視角和維度，根本就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一樣？
方靜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凝滯，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夾雜著更深的震撼，從脊椎骨爬上來。
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神失去了焦距，完全沉浸在了這個遲來的、卻更加驚心動魄的發現裡。
“靜姐？靜姐？”周林的聲音將她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方靜猛地回過神，身體下意識地一動，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那杯咖啡。
陶瓷咖啡杯晃了晃，眼看就要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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