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羽君聞言用力點頭：“千真萬確！我看過時間，最多四十七分鐘！”
杜文傑沉默了兩秒，又拿起那兩頁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兩眼，仿佛想從紙張的紋理裡找出什麼破綻。
“這……這真是四五十分鐘能寫出來的東西？”他喃喃道，像是在問彆人，更像是在問自己，“會不會是他……早就寫好了，存著的？隻是剛好這個時候拿出來？”
這個猜測聽起來似乎合理一些。
畢竟一個頂級的創作人，有一些存貨是很正常的事。
錢多多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平穩而清晰：“杜老師，我跟了老師這麼久，可以很負責任地說，據我所知，老師並沒有存歌的習慣。”
她頓了頓，看著杜文傑的眼睛，繼續說道：“他的創作，往往是即時的，精準的。需要什麼，就寫什麼。而且，”
她的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微妙的笑意：“即便老師真的有存貨，那不更誇張嗎？隨便拿出兩首壓箱底的，就是這樣的質量？”
這話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了杜文傑腦子裡那根名為常識的弦上。
弦，嗡的一聲，斷了。
是啊。
如果這是存貨，那說明回鍋肉的存貨庫裡，隨便拎出兩首，就是足以讓一線天後如獲至寶、讓資深製作人拍案叫絕的精品。
這背後的創作儲備量和質量把控，簡直恐怖得無法想象。
相比之下，四五十分鐘現寫兩首這個選項，雖然聽上去更像天方夜譚，但放在回鍋肉這個已經創造過無數天方夜譚的妖孽身上，反而……
有種詭異的合理性。
杜文傑拿著譜子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疑惑、思索，最終定格在一種混合著釋然、歎服和徹底被征服的複雜情緒上。
然後，他猛地仰起頭，對著錄音棚天花板那排專業的吸音板，毫無征兆地、爽朗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服了！真的服了！”
笑聲洪亮，帶著音樂人特有的中氣，在隔音極佳的棚內回蕩。
宋世澤也被這笑聲感染，從譜子裡抬起頭，臉上同樣掛著難以置信又激動萬分的笑容，跟著搖頭笑起來：“我的老天……這回鍋肉，真是一次次把我們的認知按在地上摩擦啊！”
棚裡的其他人，那些皇朝的團隊成員，此刻也都被這氣氛點燃了。
震驚過後，是難以抑製的興奮和激動。
能與這樣的天才作品合作，能參與這樣的項目，對於任何音樂從業者來說，都是職業生涯中值得大書特書的榮耀！
“與這樣的人同處一個時代……”杜文傑笑夠了，擦了一下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用力拍了一下控製台，“有勁！”
他轉向劉羽君，眼神裡重新燃起了那種屬於頂尖製作人的銳利光芒，剛才的震撼仿佛化作了更強大的動力：“羽君！準備好！”
劉羽君還沉浸在杜文傑那番大笑帶來的情緒衝擊裡，聞言一愣：“啊？準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