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公自然沒彆的什麼意思,隻是詢問一下,皇後你的意見。”
也許真是因為年紀還是天幕的出現,劉邦冒出這個堪稱離譜的想法後,不僅更離譜地說出來不提,竟然現在離譜到家地還在思考可行性。
“什麼意見?妾的意見重要嗎?”
“你想嗎?”
“我說不想的話,陛下會信嗎?”
“相信一半吧,你是真愛劉盈,也應當知道,他不合適。”
談話從始至終,呂雉麵上的微笑依然保持在最合適的弧度,仿佛這張完美的假麵可以掩蓋所有的不想展露在人前的真實情緒。
想起她的兒子,失敗的教育,呂雉還是不由地灰心,
如同天幕之前犀利無比的評價,兩頭郎養出來的一隻顫抖的綿羊,性格不合適,手段更是欠缺。
是了,他的位置本就是她一手扶上去的。
“乃公還有一個疑惑,為什麼不稱帝呢?”
劉邦對這個枕邊人,就像呂雉了解劉邦那樣了解彼此,了解對方的野心和目標,更清楚對方的性格。
“什麼?”
呂雉直直對上他的視線,夫妻二人這一刻竟相顧無言。
“……”
底下不遠處,蕭何狠狠閉著眼還蒙著身邊韓信的,
“誒誒誒!蕭何你作甚?”
還完全在局外的韓信還小聲地詢問著蕭何,他還想看看陛下和皇後現在在做什麼呢。
“……閉嘴!”
蕭何也崩潰地狠狠閉上眼睛,內心不斷出現字幕,“您倆回去說啊!”
去哪說這話都成啊,寢殿或者書房,怎麼就偏要折磨我們這些人呢!
蕭何:韓信啊韓信,你是真要感謝我又救了你一命!
現在的情況是,以蕭何的角度來看,兩個人不管是拔叨,還是出嘴,都十分的合理。……
蕭何:兩位大佬,歇一歇吧,你們現在下一步,我都不知道是掐脖子還是親嘴子,我都不奇怪了。
“陛下是在好奇,我為什麼不稱帝嗎?”
呂雉捫心自問,對這個位子想嗎?肯定是想的。
說不想太虛偽了,沒有人,不論男女,沒有人能在見識過這迷人的權力後,甘心後退淪為被掌握,還不是掌握的人。
可不同於武媚娘,她在引路人,她的丈夫的李治那裡,得到的都是正向的反饋,丈夫的支持,部分朝臣的扶持等等。
這些,她呂雉有嗎?
就像李治能大膽地有這份自信,覺得他爹不會怎樣,武媚娘對李治也有這個自信。
思及此處,呂雉的笑容擴大,笑顏更加明媚了,
“陛下,當付出和得到的回報明顯不成正比,還伴隨巨大的風險時,選擇不玩也是一種智慧。”
她恕不奉陪了,怎樣?!
呂雉直直地注視著劉邦的雙眸,這些年他衰老得更加明顯了,雙眸也不複從前的明亮,
“想能怎麼樣呢?不想又能怎麼樣呢?”
真當她不知道嗎?